第106章 只剩一个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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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翻到背面。

“四七二。”

张海纪看着他：“还能顺这个号往回查？”

庞四拇指在那三个数字上蹭了蹭。

“得看旧档还剩多少。外勤扣本来就只记差事，不记人名。”

说完把铜扣递了回来。

他蹲到尸体旁边。

尸体右腿错位得厉害，左肋衣料上还有一大片已经发硬的黑血。

庞四用烟斗拨了拨已经烂开的裤脚，又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窄缝。

“腿早断了。就这样还爬到这儿，命是真硬。”

张海纪朝来时那条夹道看了一眼。

庞四又去看尸体左肋。

那一片血比腿上更黑，衣料粘得也更死。

“这儿还有伤。”

小哥已经拨开尸体左肋烂掉的衣料。

里面有一块明显比别处厚。

“这里。”

张海纪跟着蹲下。

内衬里另外缝了一层油布，位置正贴着肋下。外面的衣服都烂透了，这一小块反而还勉强完整。

小哥用刀尖把剩下几根线挑断，一只巴掌长的油布包慢慢露出来。

庞四看到包角，神色就变了。

张海纪伸手去看外面的绳结，他立刻拦住。

“别碰那个结。”

包外绕着三道细绳，最后一个结反扣在里面。结下还压着一小块已经发乌的旧封蜡，蜡边都裂了，绳却一根没断。

庞四接过去，只翻了两面，手就停了。

“本家回证的封法，别拆。地方点动不了这个，得送总档。”

庞四把包翻回正面，又看了一眼那块旧封蜡，便递了回来。

张海纪没再碰绳结，直接贴身收好。

小哥看了一眼尸体，又看他怀里的包。

庞四压低声音。

“扣子也收起来。”

“

张海纪点头。
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
“人呢？”

庞四知道他问什么，也低头看了片刻。

“先带下去。”

“能带出去，就不把张家人扔在这儿。”

小哥把自己的外褂解下来，盖住尸体腰间，也遮住了铜扣原本的位置。

横口一处处折腾，只把肩背、腰腹和断腿重新收了三道绳，让受力全落在骨架外面，再留出一截长绳往下放。

试着提起半寸，右腿没再往外甩。

“行了。”

庞四把那截碎掉的旧皮带也捡起来，卷好塞进外褂

“这个也别落这儿。”

“四爷！”

三个人同时停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庞四朝外喊。

“门动了。”

庞四脸色一变。

张海纪立刻探头往下看。

黑门前的水已经退得只剩薄薄一层。

原本严丝合缝的门板，此刻却往里面错开了一条缝。

不宽。

只有两指。

一股很冷的风正从门后往外吹。

红官站在门边，手根本没碰门。

“我们没动它。”

庞四看了张海纪一眼。

“先下去。”

张海纪把四七二的铜扣塞进最里面那层衣襟。

再抬头时，黑门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