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这才是墓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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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根木楔也崩了。
啪的一声,半截木头弹进水里。
黑门猛地合回来。
红官往后一撤,石门擦着他的鞋尖压死,震得门边黑泥都跳了一层。
陈二保脸都白了。
“这下怎么出去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正中那口配重井还在往下掉石头。
先是几块碎砖,接着半根朽木也跟着翻了下去。
许木生抬灯看了一圈。
“中间别站了,往右。”
右边石台后那道窄缝还露着。
刚才他们就看见里面有旧血和布丝,只是黑门一开,谁都先顾着门后。现在门彻底合死,地面又开始往配重井里塌,那道缝反而成了唯一还能走人的地方。
庞四没磨蹭。
“进去。”
小哥先过去,把最
石板后面不是实墙。
一条斜着往下的夹道露了出来。
风从里面往外钻,带着一股很淡的土腥味。
张海纪灯往里一送。
两边石壁都没磨平,只够一个人侧着身走。墙角有几道很旧的黑印,其中一处还粘着半截已经烂成丝的布。
和上面那具张家尸体身上的一样。
庞四看了一眼。
“他从这里走过。”
张海纪也看出来了。
旧血是从里面往外拖的。那个人当年从更深的地方一路往外逃,最后才死在上面的高口里。
身后又是一声闷响。
水房中央的地砖整片往下沉了一截。
红家瘦汉回头骂了一句。
“还看什么,走!”
一行人全钻进夹道。
陈二保抱着木箱最后进去,进去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黑门。
“那咱那具尸体呢?”
张海纪道:“绑在横口里,掉不下来。”
“我是说等会儿怎么拿?”
“先别想等会儿。”庞四在前面道,“你先想自己怎么出去。”
夹道里面比想象中长。
起初一直往下,走出十几丈以后,前面忽然分成两条。
左边斜着往上。
右边继续往下。
张海纪刚把灯抬起来,就看见左边墙脚有一串旧血。
血已经干得发黑,时断时续,一直往上。
“他走左边。”
小哥已经过去看了。
左边才上去不到两丈,前头就让一块新塌下来的大石彻底堵住。石面上的断口还泛着浅色,缝里不断往下掉细灰。
显然就是刚才水房那一阵塌动带下来的。
张海纪伸手摸了摸边缘。
旁边还留着一道旧凿槽。
原先这里应该能上去。
那具张家尸体当年多半就是从这条路一路爬到高口,想从上面的施工出口离开。
现在这条路也死了。
陈二保站在后面,脸已经皱起来。
“一个门关了,一个路塌了。”
“你要不要再数数还有几个坏消息?”张海纪问。
“我不数。”
“那就往下。”
庞四抬头听了听夹道里的风。
“风还往里走。修这么大的地方,不会只留水房一个口。先往里找,活路多半也在里面。”
说完他已经转身。
右边那条路没有血。
也没有后来人爬过的擦痕。
走出去没多远,石壁却慢慢变了。
最开始还是粗糙的夹墙,往下十几级以后,墙面开始抹灰,脚下也从乱石变成整块青砖。
再往前,连灯龛都有了。
一边一个,位置整整齐齐。
红官脚步慢下来。
“这不像修墓人走的路了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一条路到底。”
庞四拿烟斗杆敲了敲墙面。
“上头那段是检修夹道,这里已经接进墓里了。”
话音刚落,最前面的小哥停了。
灯光照在一面墙上。
陈二保在后面探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没人答他。
那面墙上有画。
颜色已经暗了,可没被水泡坏。青、赭、黑三色还留着大半,人物一排排从左往右走。
最前头抬着木匣。
后面有人捧卷册,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巴掌长的木牌。
他们不像送葬。
反而像在递东西。
壁画正中坐着一个人。
衣服画得很重,肩头和胸前都有纹样,只是脸那一块已经脱了色,看不清五官。
张海纪把灯凑近一点。
第二幅就在旁边。
上面不再是人,而是水。
几条弯弯曲曲的蓝线穿过城门、山口和船埠一样的地方,中间还有一座黑门。
黑门
红官忽然把怀里的残帛掏了出来。
“灯往这边一点。”
张海纪把灯挪过去。
红官展开那角残帛。
上面的画很简陋。
山形、水线,最
原先单看只像一张残掉的山图。
现在贴到墙边,位置一下对上了。
尤其是黑门
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。
瘦汉也凑过来,盯了半天。
“娘的。”
“合着咱们一直找的黑门,只是个入口。”
红官没出声。
他把残帛往第二幅壁画旁边比了又比,最后手指停在黑门后面。
壁画上的黑门后,还有路。
而且比黑门前画得细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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