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从墙上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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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脚找墙！别缩腿！”

阿全咬着牙往墙上蹬，鞋底擦过两次，终于重新碰实石壁。

张海纪托着他往上一送，对面的小哥和瘦汉同时收绳。阿全被两人一把拽进门里，后背撞在石框上，连喘气都顾不上，先把左手重新扣紧主绳。

“我没事，接下一个！”

张海纪借墙一蹬，又顺着绳退回断阶。双脚重新踩实石阶时，腿里的酸意已经压不住了，小腿发紧，大腿也开始往上泛沉。

那只红虫已经贴着井壁绕了半圈，小哥在对面拔刀守住门口，红官则继续用火布压它的路线。没有人停下来等谁缓过来。

陈二保轮到时，脸比阿全还难看。

“我这边肩膀也废一半，今天算凑齐了。”

庞四把腰套往他身上一勒：“右手还在就少说两句。”

陈二保右手抓绳，左臂贴着身子，靠腰套吃掉大半重量。他过去得慢，至少没再出岔子。张海纪守在断阶这头，一边盯虫，一边替过井的人收放绳，哪边一松就立刻补上。

“尸包先走。”

庞四和红官把旧尸重新紧了一遍。红官拆下一条包货绳做牵绳，把尸包吊在主绳下方；铜扣和回证封包仍压在原来的位置，一样没拆。对面小哥、瘦汉和陈二保一起拉，旧尸包贴着石壁慢慢滑过去，随后又把主墓那几件货送了过去。

红官扫过脚边，确定没再落东西，才抓绳过井。

这时第二只红虫也追到了石道口。

庞四把快烧完的火布往地上一扔：“我走，你压最后。”

“赶紧。”

庞四过得不快，却稳。他两手交替抓绳，脚下每一步都踩实旧梁孔和石缝，到了对面以后立刻回身和小哥一起拉紧主绳。

断阶这一头，只剩张海纪。

铁钎还插在梁孔里，飞索尾端绕在上面。红虫从后面的黑暗里冲出来，第一只已经越过地上那点残火。

张海纪弯腰解绳。

最后一圈刚脱开，主绳立刻失去近端支撑，整条绳往竖井里垂下去，只剩对面深槽里的爪头还咬着。

张海纪站到现在，腿里的酸沉已经从小腿顶到大腿。

真会挑时候。

张海纪把铁钎往井对面一扔：“接着！”

陈二保单手把钎子抱住，差点被砸得又撞墙。

“你就不能轻点！”

张海纪没理他，红虫已经到了背后。

他抓住飞索，整个人从断阶扑出去。绳子吃力后往下一沉，他借着下坠的势头荡向侧墙，第一脚踩中旧梁孔边沿时腿上一软，鞋底往下滑了半寸。

张海纪硬把膝盖顶住，顺着那点石棱重新发力，第二脚踩上更高处的石缝，人已经贴着墙横出去一截。第二只红虫从头顶压下来，对面的小哥刀锋一抬，正好在虫子贴近门口前把它磕偏。

就这一瞬。

张海纪再蹬一次石壁，身子顺着飞索荡高，手已经搭上高门下沿。

小哥抓住他手腕。

庞四和红官一人扯住一边衣服，硬把人拖了进去。

张海纪双脚落地时，膝盖当场软了一下。他扶住墙缓了口气，腿肚子又酸又沉，却还能站稳。

“都在？”

庞四先数人，又确认旧尸包和主货都过来了：“七个。东西也在。”

张海纪这才抬手一抖飞索，爪头从深槽里翻出来，顺着绳收回掌中。

竖井里已经重新响起翅声。

“走，别在这儿等它们。”

高门后面的施工道一路往上，窄得只能两人并肩。众人刚往里走出十来步，一股冷风从更深处迎面钻了过来。

冷风里先钻进来的是湿泥味，跟着还有一点草木气，墓道里积着的霉气都被冲淡了。

陈二保鼻子一抽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外头？”

没人停下来回答。

身后的竖井里，辛辣味又跟着风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