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七个人出来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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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的风越来越凉。

湿泥味已经压过了墓道里的霉气，偶尔还能带进一点草叶被风吹过后的青涩味。陈二保一路捂着左肩往上挪，鼻子倒像突然灵了，走几步就吸一下。

“真是外头。”

没人接他这句。

后面的辛辣味还没散干净，竖井那边的翅声时远时近，谁也不敢真停下来松气。

高门后的施工道越往上越窄，最开始还能两个人并肩，走了几十步以后就只剩一条斜着抬升的石槽。再往前，整条路被塌下来的山土堵住大半，树根从土里扎进来，几根早烂黑的旧木撑歪在上面，木缝后头透着一点灰白天光。

庞四把灯一抬：“就是这儿。”

瘦汉先上去扒开浮土，手刚伸进树根

“右边别掏，压着木头呢。先动左边那几块。”

他蹲下看了两眼。左侧几块碎石是后来塌进来的，底下没吃着上面的重量；右边那根腐木看着一碰就碎，实际还顶着半边土层。真把它先抽出来，出口没开，人得先埋一层。

庞四也看懂了，直接用铁钎往左边石缝里一插。

“挖这边。”

七个人轮着动手，能使力的上，伤着的就往后让。阿全右肩抬不起来，只用左手往后扒碎土；陈二保左肩一扯就疼，索性跪在后面把滚下来的石块往旁边推。

小哥站到最前面，把一根横着卡在裂口里的烂木往上托住。

瘦汉趁机抽掉

外面的风一下灌了进来。

裂口刚开始只够伸一只手，几个人继续往两边清，树根被扯断了两根，松土顺着坡往下塌。等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过去时，庞四没让人再扩大。

“够了，别把上头掏塌。”

小哥第一个钻出去。

外面安静了一会儿，随后他的声音从土层后传进来。

“能走。”

瘦汉先把包好的主货递出去，接着是472旧尸包。尸包卡在裂口一次，红官和庞四一里一外重新换了角度，才把它一点点送出山腹。

阿全出去时最麻烦。他右肩使不上力，左手抓着树根往外撑，半边身子刚过裂口就滑了一下。外头的小哥和瘦汉一人抓腰带，一人托住左臂，把他整个拖了出去。

陈二保排在后面，嘴里还在骂肩膀疼，人却没敢慢。

张海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
黑下去的施工道里已经看不见竖井，只能隐约听见一阵细细的嗡鸣。那股辛辣味也顺着风追上来了，只是比主墓里淡得多。

“走。”

他把飞索往腰间一收，跟着庞四钻出裂口。

山风迎面一吹，张海纪站在坡上半天没动。

脚下是湿软的山泥，旁边真有草，树叶被风吹得来回翻。墓里闷了这么久，突然听见外头的虫鸣和风声，耳朵反而有点不习惯。

陈二保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娘的。”

他仰头看着天，半天才又补一句。

“真出来了。”

庞四没坐。

他先把灯灭了，又把人从头到尾数了一遍。

张海纪，小哥，红官，瘦汉，阿全，陈二保，再加他自己。

七个。

数完以后，庞四这才让人先处理伤。阿全右肩从箭门那一段拖到现在，早已经肿得把衣料顶起来，红官用剩下的布重新给他吊住胳膊，又把袖口往上卷了些，免得布边继续磨伤口。阿全疼得吸了口气，左手还是自己把布结按紧，红官这才不许他再碰重东西。陈二保后背那道擦伤也被重新看了一遍，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，撕开时疼得他直骂，最后只能拿干净布垫着，腰带从外面压住。

张海纪自己也没好到哪去。刚才连续踩墙、换锚、救人时还能顶着走，这会儿真站到外面，腿肚子一阵阵发紧，蹲下再起来都得先扶一下膝盖。小哥看了他一眼，把原本准备递给他的一个货包直接拎走了。

张海纪刚想开口，小哥已经转身。

“你拿尸包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东西。”庞四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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