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门在山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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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岩窄口只容一个人侧身过去。

小哥先钻了进去，张海纪护着背后的归葬匣跟上。两个人刚从藤根底下挤出来，没走二十步，脚边就多了一截新砍断的桦枝。

断口还是白的，雨水打上去，木屑都没冲干净。

再往前，林子里出现了一段被踩实的泥路，路不宽，边上的草却矮了一截。靠山那侧有块黑石，石缝里夹着几缕麻绳纤维，看颜色还没烂多久。

张海纪低头看了两眼，心里总算松快了一点。

“行，没白淋这场雨。”

他们继续往里走，路反而一下多了起来。

左边一条往低处去，泥上全是来回的脚印，靠近水边的地方还有木桶沿磕出来的小坑；另一条坡缓得多，湿泥里留下几串蹄印，旁边杂着干草和碎粪；再往上，树皮上能看见旧斧口，地上拖木头留下的浅沟一路进林子。

张海纪站在岔口看了一会儿。

外头找路，怕的是一点人迹都没有。真进了这里，麻烦倒反过来了，到处都有人走，哪条都是真的。

他没急着动，顺着几条路看过去。取水的往低处，牲口走的地方坡缓，运柴的路边树根全被磨亮。只有半山腰那条窄路没什么重物留下的痕迹，地面却被鞋底一点点踩硬了。

张海纪刚要抬手，小哥已经往那边走了。

“认得？”

“这边以前通里面。”

张海纪跟上去：“能一路认到家？”

小哥摇头。

“认得一段。”

“也行，总比全靠我猜强。”

半山路比外头好走得多，雨水从坡边往下淌，路面却铺过碎石，最窄的地方也够两个人错身。走了没多远，旁边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旧石槽，槽里接着从岩缝里渗出来的水。

小哥经过时停了一下。

石槽一边缺了个角，缺口早被人摸得发圆，边沿甚至比别处亮些。他伸手在那地方碰了碰。

张海纪看见了。

“这个也记得？”

“以前取水从这里过。”

小哥说完就往前走，连多看一眼都没有。

张海纪回头瞧了瞧那只石槽。

槽边新旧水痕叠了不知道多少层，旁边还搁着一根刚换过的木担。那道磨圆的缺口倒还留着。

再往前，路绕过一道山肩。

张海纪正看前头两棵挨得很近的老松，头顶忽然落下来一句话。

“别往前了。”

两个人同时停住。

声音就在斜上方，可第一眼竟没看见人。

张海纪抬头扫了一圈，才在一棵粗松后面找到半截深灰色衣摆。那人站的位置比他们高出一丈多，背后全是湿黑树皮，身上也没挂什么显眼东西，要是不出声，走近了都未必能第一时间注意到。

另一边林子里也有人。

那边更远，只露出一只踩在石根上的布鞋，显然早就站在那里了。

张海纪心里骂了一句。

合着他们前头还认真看路，人家不知道看他们多久了。

树后的人走出来几步，没有拔刀，只扫了一眼两人的包和小哥背后的木匣。

“哪一支的？”

小哥答得很快。

“本家，张海灵。”

那人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
“牌。”

小哥把腰牌摘下来递过去。

那人接过来翻看一遍，又捏了捏穿牌的旧绳，这才抬头重新看他。随后他朝张海纪伸手。

“你的。”

张海纪也把牌递了过去。

“外支，张海纪。”

两块牌看完，那人没有马上放行，只问：“谁领你们进来的？”

“没人。”

林子另一边那人这才走出来，先看了看两人来路，又看了一眼已经验过的腰牌。

“自己摸进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对方的目光很快落到那只木匣上。

“这个呢？”

张海纪脸上的那点松快收了。

“归葬。外勤号四七二，名字没找回来。”

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站得近的那人往前一步，看清木匣外头的包布和封法。

“封过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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