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有人回来过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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踩塌。

是后来留下的。

蹄坑底下刚渗出来的水还没漫满。

小哥起身，看向林子里面。

“有人回来过。”

张海嶂也过来了。

“巡路的？”

小哥摇头。

张海纪顺着那块位置往下看。

从这里能看见车，又离得足够远。真是来清路的人，没必要躲山坡上。

更像是在看谁会过来动这辆车。

小哥往林里走了几步，脚下那串蹄印还在。

“没走远。”

张海嶂转身就去牵马。

“追。”

那串蹄印先沿林边绕了一段，随后拐进一条少有人走的小路。

跑出没多远，前面出现一间塌了半边顶的旧炭棚。

棚里没火，门口却全是新踩出来的泥。

再往前，一个男人正骑着马往小路另一头走。听见后面的马蹄声，他回头只看了一眼，立刻一夹马腹。

“还真有人。”张海纪骂了一句，催马追了上去。

那人明显熟路，冲出去以后直奔前头浅沟。小哥沿主路咬在后面，距离一点点往近压。

张海纪扫过前头的浅沟，忽然勒马往右。主路得绕，右边山坡却能直接切过去。

他刚拐上坡，就听张海嶂在另一头喊：“别跟着他绕！”

下一刻，张海嶂已经从一条更窄的炭户小道冲了出去。

前头那眼线冲出沟口，刚准备往大路拐，张海嶂已经从侧面横过来。

那人猛地勒马，马头几乎立起来。

他转身还想往回跑，小哥已经到了。

退路一堵，眼线脸色一变，手往腰后摸。

张海纪从侧坡下来，抬手就把一块石头砸在他手腕上。

短刀刚拔出一半，又掉回泥里。

“别忙。”张海纪喘了口气，“三个人堵你一个，你还想翻哪儿去？”

那人没答，攥着手腕直喘。

张海嶂牵住他的马：“哪儿的？”

“前头烧炭的。”

“前头？”张海嶂扫了眼身后的破棚，“这边炭户开春就挪北坡去了，你在哪儿烧？”

男人卡了一下：“我就是路过，在棚里歇脚。”

小哥蹲下看了眼他的马蹄。

“是那匹。”

张海纪也看见了男人裤脚上的泥，颜色跟劫车点那边一样，山沟里的泥反而更黑。

“歇脚还专门回路口踩一圈？”

男人彻底没话了。

张海嶂把他腰后的短刀抽走，扔进泥里。

“你要真只是路过，刚才跑什么？”

男人咬着牙，先问：“你们到底哪边的？”

“先顾你自己。”张海嶂指了下他的裤脚，“路口回来，炭棚也是空的。还想编就接着编。”

男人盯着地上那把刀看了半天。

“我就是拿钱带个路，真不知道主事的是谁。”

男人这回没再绕：“劫车那天，西边那拨人不熟山脚，是我领过去的。两个活人都没死，一个是商号东家的侄子，一个叫老杜，都押在西边旧砖窑。药车没跟他们走，当天就往东边大路送了。谁接的，我不知道。”

张海纪问：“第三块底板，谁告诉你们的？”

男人愣了下：“什么第三块？我就在外围望风，钱藏哪儿根本没人跟我说。”

张海纪没再追。连药车最后交给谁都不知道，第三块底板更轮不到他。

张海嶂问：“那你今天又回来干什么？”

“看有没有人真追。”男人这回说得快了些，“巡路的来挪车不算。真有人查车、顺蹄印往山里追，我傍晚前得去老榆树口露一面。”

张海纪问：“没人追也得去？”

“也得去。没动静就说没动静。”

“你要是不露面呢？”张海嶂问。

男人停了停。

“他们就当我折了。旧窑那边不会再留人，肯定得挪。”

太阳已经压到林梢上了。

张海嶂问：“你最晚什么时候得到老榆树口？”

男人报了个时辰。

“不到一个半时辰。”张海嶂接着问，“砖窑离这儿多久？”

“快马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
“先抢人。”

“你带路。”

男人脸色一变：“我都说了，还要我带？”

“所以才让你带。”张海嶂把他的手反绑牢，又把那把短刀踢远，“走错一条路，你自己想。”

张海纪已经把三匹马牵了过来。

小哥翻身上马，顺手牵住眼线那匹马的缰绳。

张海嶂也上了马：“赶在他该露面以前，先到窑。”

几匹马重新冲上西边山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