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有人回来过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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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赶到出事地界时，天已经往西斜了。

路边只剩下一辆车。

车身歪在沟沿，右边轮子陷进泥里，几匹布散得到处都是，有两匹甚至被踩进了水坑。车前围着七八个人，一边是铁路那边巡路的，一边是地方上的人，正扯着嗓子说谁来把车拖开。

“堵半天了，再不挪，后头的车都得绕。”

“人是在你们那边丢的，你跟我说这个？”

“谁看见是在我们这边丢的？”

张海纪刚下马，就看见有人已经把绳子往车轴上套。

再拖一下，边上的轮印、脚印都得跟着烂成一团。

张海嶂翻身下马，把缰绳往旁边一扔，直接挤了过去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套绳的人皱眉：“你谁？”

临走前，张海嶂已经从伤员那边拿了车单和商号凭据。这会儿也不跟人摆张家的名头，直接把车单抽出来，指了指车号，又把跟线商号的名字报了出来。

“车是他们的，人还丢了两个。你们要清路，我不拦。”

他又指了指那辆车。

“给我一炷香工夫。看完你们爱拖哪儿拖哪儿。”

对面有人还想说话，旁边一个认识张海嶂的车行管事先挤过来，低声说了两句。

那人脸色没好到哪儿去，最后还是把绳子往地上一丢。

“快点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张海嶂回头：“张海灵，东边那串蹄印，你去看。”

小哥本来就在看地面，听见名字，起身沿着路边往外走。

张海嶂转向张海纪。

“车给你。我去把那边的人挡一会儿。”

张海纪也没客气，蹲到车边。

右侧第三块底板已经被撬开了。

木板边缘新裂出来的毛刺还在，旁边两块却干干净净，连刀尖试探过的痕迹都没有。

车里的布看着乱，其实乱得很敷衍。

上头几匹被扯开，一角拖到地上，底下压着的货却没怎么动。真要找钱，不可能只翻这一层。

张海纪又往前挪了两步。

前轴边上的湿泥里有一道斜着压进去的硬痕，像是有人拿粗木头或者铁杆卡过轮子。东西后来被拔走，只剩半个边角印在泥里。

他抬头看了看前后路势。

这地方不算窄。

真要临时截车，再往前一截明显更省事。

张海嶂正好回来。

张海纪问：“这条路上，真有人会挑这儿堵车？”

张海嶂扫了一眼前后，摇头。

“前头两里有个夹口，一辆车横着就能堵死。临时起心，谁跑这儿费劲。”

张海纪指了指前轴边。

“那就不是临时起心。”

张海嶂蹲下来，伸手按了按那道卡痕。

张海纪又敲了敲第三块底板：“这里也是。旁边两块都没碰，上来就撬这一块。”

张海嶂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过去。

“连在哪儿截、撬哪块板，都提前算好了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还看出什么了？”

“先这些。”张海纪站起来，“再多就是瞎猜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小哥已经从东边回来了。

他没直接回车边，而是从路旁一处岔口绕过来，鞋底全是湿泥。

“人往西。”

张海纪看过去。

小哥又抬手指了一下另一边。

“药往东。”

身后又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还看不看？后头的车都堵上来了！”

张海嶂回头：“再等一会儿！”

那边已经有人重新捡起地上的套绳。

他没再耽搁，带着两人直接往岔口过去。

东边的车辙很好认。

两道深槽一直往东北压出去，雨后的软泥里断都没断过。

西边则乱得多。

先是几串踩得歪歪扭扭的鞋印，其中一人的鞋尖拖出很长一道痕，像是腿上没力，被人扯着往前走。再往前十几步，路面变硬，脚印突然没了，旁边两匹马却正好从这里重新起步。

张海纪蹲下摸了摸硬地边缘。

“人在这儿上的马。”

再往西，只剩两匹马留下的蹄印。

张海嶂站在岔口，先看西边，又回头望了眼东边没断的车辙。

“抢完就分了。”

至于现洋最后跟了哪一拨，现场已经看不出来。

张海嶂正准备再往西边走，小哥忽然拐上旁边林坡，顺着一道单独的马蹄往上。

那串蹄印很浅，没进车边最乱的地方，只在半坡一块能看见整段官道的位置停过。

张海纪跟上去。

“这匹不是刚才那两拨里的？”

小哥伸手拨开一处被蹄铁压开的湿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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