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先抢活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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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抓马鬃，别起身！”

许明义死死趴着没动。

前头忽然又是一声喝骂。

张海纪抬眼。

带着老杜的那匹马已经拐到了右沟口。

两边只隔着三四匹马的距离。

老杜已经到了沟口。

许明义这边，那男人的手也快够到缰绳了。许明义双手还捆着，整个人被颠得往鞍侧滑。

张海纪骂了一句，猛地勒转自己的马。

他没再看前头，直接横到许明义外侧，一把扯住那匹马的缰绳往自己身边带。

队尾劫匪扑了个空，还想贴上来抢。

张海纪连刀都没抬，借着马身直接往中间一挤。两匹马肩膀碰在一起，对方坐骑被逼得踩进松土，前蹄一滑，那男人忙着控马，只能先收手。

就这一拍。

老杜那匹马已经冲进右沟。

中间那个劫匪跟了下去，队尾这人回头见许明义已经被抢开，咬牙也扯转马头。

张海纪能看见老杜还在挣。

人被绑在前面那人身后，进沟时半边肩膀撞上灌木，他硬是抬腿往旁边踹了一脚。没踹到人，倒把一截枯枝蹬断了。

然后三匹马全钻进林子。

蹄声迅速往沟里沉。

张海纪没追。

许明义已经从鞍上滑下来一半，他一把把人拽回去，先割开双手，又把脚边那圈绳挑断。

“能坐住？”

“能。”许明义刚抓住马鬃就急着往右沟看，“老杜还在前头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前面的枪手也已经栽下马。那人还想伸手去够枪，小哥一脚把枪踢进草里，反拧住他的右腕往上一送，只听咔的一声，男人整条胳膊立刻垂了下去。

张海嶂赶到跟前，捡起短枪，退出里面剩下的子弹，枪直接往自己腰后一别。

“怎么突然换地方？”

许明义喘着道：“老杜刚才把绳磨开一股，撞出去跑过一次，又让他们骑马追回来了。人一抓回来，他们就说不能等外头回话，马上往里换。”

张海嶂已经去牵枪手那匹马：“还能骑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你沿来路退，别回旧窑。”他把另一匹空马的缰绳递给许明义，“这段路没岔口，穿过桦林就是官道。往东走，碰见巡路的人就报南沟商号的名。”

许明义望向右沟，还想跟。

张海嶂根本没给他开口的工夫：“你跟进去，我们还得分人看你。走。”

许明义咬了咬牙，翻上马，只来得及喊一句：“老杜腿上挨过一下，还能跑！”

张海嶂已经跨上抢来的马。

小哥也回来了。枪手还缩在路边抱着右腕，马和枪都没了。

三个人谁也没再回头。

右沟口的泥刚被踩翻，最外边几根灌木还在晃，一截新折的枝子横在地上，断口发白。

“走。”

三匹马先后钻进右沟。

这里确实算不上路。

刚进去还勉强能容马走，往里几十丈，沟底就开始全是碎石和烂泥，两边树枝压得低，骑在马上稍不留神就会刮到脸。前头那三匹马走得很急，蹄印根本不用细找，哪里泥翻得最狠，哪里就是他们过去的方向。

中间还有老杜留下来的痕迹。

一处荆条上挂着半片布，一处泥里拖出斜斜一道鞋尖印，到了更窄的地方，又有一截被人硬生生踹断的细枝。

这人一路都没消停。

张海纪冲前面的小哥问：“还跟得上？”

小哥头也没回：“能。”

张海嶂却从进沟以后慢慢收住了马。

一开始张海纪还以为他在认路，等又拐过一道山弯，张海嶂干脆停了半步，抬头看向右边山脊。

前面的蹄印还在。

三匹马没有折返，也没有分开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海纪问。

张海嶂没马上答，先往后看了一眼刚走过的沟，又看向更深处。

“这附近我跑过。”

他说完又催马往前走了几步，语气却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
“南边两个寨子走大路，北边那几个从山梁过去。烧炭的、猎户，最多到外头那片林子。”

张海纪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。

沟越往里越窄，山壁在两边一点点合过来，林子压得又密又黑。前面三匹马偏偏一点没犹豫，蹄印直直往最深处钻。

“那他们往里跑什么？”

张海嶂盯着那串还没干的蹄坑。

“没寨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