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这两个别当小孩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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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放！”

绳子从木柱上又滑出去一段。

药车斜着切向软土。

“收！”

这次三个人同时发力。

车尾大幅甩过去，右轮先冲进排水沟，车身猛地一歪。两只药箱从后面飞出去，在土里滚了几圈，另一只撞开木盖，里面的药包撒了一地。

整辆车却没有翻。

两匹马冲进软土，前蹄连刨几步，速度终于降下来。小哥顺势把外侧缰绳往草堆方向一带，车头一偏，最后歪歪斜斜停在沟边。

货场里静了片刻。

紧接着才有人开始跑，有人去按马，有人去捡散掉的药包，还有人冲到坡下确认有没有人被撞。

张海纪松开绳，手掌已经被勒得发红。他索性坐到地上，把那截被磨黑的绳子扔在腿边。

小哥还站在车头旁边，手里攥着缰绳，裤腿上全是泥。

张海嶂也被人从泥地里扶起来。他肩膀挨了那一下，一时抬不高，干脆靠着旁边的空车坐回地上。

他先看坡下。

没人倒。

再看药车。

车轴还好，车轮陷了一只，车上大半药箱也都在。

确认坡下没人被撞、车也没翻以后，张海嶂脸上的紧绷才真正松下来。他这才抬头看向车头旁的小哥：“海灵。”

小哥转过头。

张海嶂坐在地上，肩膀疼得不想动，嘴角却带着点笑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

小哥停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张海嶂也不在意：“刚才要是都去追人，

小哥回头看了眼坡下：“人没事就行。”

“嗯。”

张海嶂点头，又朝张海纪那边看去。

“你也不错。”

张海纪立刻坐直：“就一句？”

“你还想听几句？”

“怎么也得比他多一句吧，我绳都快烧没了。”

张海嶂抬脚想踹，肩膀一扯，疼得又把腿收回来。

“滚。”

旁边几个巡兵这才笑起来，刚才因为枪声和失控药车绷死的气氛，也终于跟着松开。

那个拔枪的男人没能跑出去。货场另一头早被人堵住，等这边药车停稳，他已经被巡兵按在地上。

许明义顾不上看他，直接扑到药车边数箱子。车上的、空车上的、摔在地上的一箱箱对过去，最后整个人才真正松下来。

“还在。”

“少多少？”张海纪问。

“搬过去三箱，都在这儿。地上摔裂一箱，外层药包沾了泥，里面还能用。”

“现洋呢？”

许明义摇头：“钱在另一辆车，本来就没跟药走。”

张海纪没再问，低头把滚到脚边的一包药捡起来，重新塞回裂开的木箱。

天彻底黑下来前，货场重新找了两匹稳马。受惊那两匹被牵到一边，断掉的套绳也全部换过。药箱一只只重新码好，摔裂的那箱另放，省得一路再散。

回本家外线小院时，追回来的药车走在最前。

小哥牵着头马，张海纪坐在车尾守着那根磨黑的绳。张海嶂骑马跟在旁边，肩膀已经缠上布，脸色还算正常。

院门刚开，里面的人先看到那辆车。

一个海字辈的成年外勤直接从屋里走出来。

“追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车怎么拦下来的？”

张海嶂翻身下马，朝前面的两个少年一抬下巴。

“他俩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。

张海嶂没有解释过程，只往院里走。走出几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。

“以后有事碰上他们，别当小孩使。”

张海纪坐在车尾，听得心情不错。

等药箱开始往院里卸，小哥把头马缰绳交给旁人，忽然问张海嶂：“张瑞槐这几天还在本家吗？”

“在。”

小哥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张海纪正低头检查自己的绳子，听见以后只抬头看了看，也没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