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雪路没有车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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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亮，两个人就出了院门。

昨晚收好的东西都背在身上，绳、药、干粮、换洗衣物，一样不少。张海纪把黑绳绕在最顺手的位置，临出门前又摸了一遍，确认没落东西。

本家外面的雪还没停。一夜风把原本扫出来的路重新填平，院墙外只剩几道浅浅的脚印。张海纪踩下去，雪直接没过脚踝。

阿公已经在外门等着，没有劝，也没再问小哥去不去，只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。

“能找到的就这些。”

小哥接过，张海纪凑过去看。里面只有几张旧纸，边角都发脆了。上面没有完整路线，只记着几个地名和当年留下来的落脚点。

最

“就这点？”张海纪问。

阿公道：“当年能回来的人，也只带回来这点。”

张海纪没再问。外门有辆马车等着，赶车的是本家外线的人。车上没装货，专门送他们出山。

结果只走了不到一个时辰，马就开始不肯往前，前面的雪已经深到车辕底下。

赶车人连抽两次缰，马蹄刚拔出来，又陷进去半截。最后他跳下车，用木棍往前捅了捅，棍子插进去大半。

“再走车得埋这儿。”

张海纪从车上下来，前面只剩一片白。山路没消失，只是彻底让雪盖住了。

小哥已经把自己的包背起来，张海纪跟着下车：“你倒是一点不意外。”

“阿公昨晚说过，这场雪下来，车最多送到外面那道山口。”

“他怎么没跟我说？”

小哥把肩带紧了紧：“你昨晚一直在骂我，没顾得上问。”

张海纪被堵得没话，追着问：“我骂谁了？”

小哥已经往前走了两步，头也没回：“昨晚屋里就我们两个，你还要我说是谁？”

赶车人在后面笑出声，张海纪回头瞪他：“笑什么？车都掉不了头了，还看热闹。”

马车掉头的时候比来时更慢，两个人则沿着已经快看不出来的旧路继续往山外走。

前半段还算好。雪厚归厚，口灌过来，表面的雪被吹得硬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张海纪忽然停住。小哥正准备往前迈，脚已经抬起来了。

“别踩。”

小哥把脚收了回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张海纪蹲下，用刀鞘往前面的雪面压了几处，雪壳都没陷，看着反而比一路上都结实。

小哥也蹲下来，伸手扒开边上的浮雪。

他顺着那条断边继续扒开，很快看明白了。

这段旧路原本贴着山壁走，外侧应该有一小截路肩。可去年还是更早的时候，路肩已经塌掉了。

现在风把雪架在缺口上，生生托出一层白壳，远看跟实路没区别，底下却全是空的。

张海纪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，往前一砸。

石头在雪面上只停了片刻，整块雪壳就“哗”地塌了下去。

雪块顺着坡面往下砸了好一阵，

张海纪探身往下看，骂了句：“操。”

但掉下去二三丈，再一路滚到沟底，骨头够呛还能齐。

小哥往山壁上方看了一阵。

“从上面那条旧路能绕过去，不过得先翻一道坡。”

“要多久？”

“快也得半天。”

张海纪抬头看天。早上送他们出来的人说过，午后这道山口还要起一轮风雪。真绕半天，天黑前肯定出不去，今晚就得在山里硬找地方熬。

真拖到天黑，找不找得到背风的地方都难说。

张海纪把背后的绳取下来。

“不绕。”

小哥看过来。

张海纪已经开始找锚点。

断口不算宽，真正没路的地方大概五六步。山壁斜着往前伸，外面有一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老松，根扎得很深。

距离刚好。

张海纪把飞索抖开试了试。第一下没挂住，钩头擦过树根掉进雪里；他收回来重新站位，第二次才咬住外侧一截粗根。

张海纪没急着走，先连拽三下，又把绳在手上绕紧。

小哥看了看断口另一边：“我先过去，到了那边给你换锚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过去是能过去。”张海纪指了指外侧那棵老松，“可这树根只能先借一下力。我不过去，没人把绳重新锁进石缝。等第二个人一上绳，横着一扯，树根松不松谁知道。”

小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遍，点头：“那你先。第二块石头上有冰，别踩实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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