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小孩才能过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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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得几个？”

“人我记不清了。”小哥的声音从后面传进来，“只记得前后都有人。”

张海纪握着那只小铜扣停了一会儿，随后把它放回墙根。

继续往里。

越往前，膝下那两道磨痕越明显，有些地方甚至并着两三道宽窄不同的擦痕。再往前七八步，窄道突然断了。张海纪把灯往前送，前面塌了一小段。

顶部掉下来几块大石，把原本就不宽的路压得只剩一条斜缝。

正常趴着肯定过不去，张海纪把头探进斜缝，勉强能看见另一头。

距离不长，最多三四尺。张海纪朝后道：“前面塌了。”

小哥问：“能过去吗？”

“人应该能，包肯定不行。”

张海纪先按刚才的方式缩肩，往斜缝里挤。

胸口刚进去，右肩就死死顶住了石头。

他退出来换了个角度，左手先伸，肩关节往前错，胸口贴地，再试一次。

还是不行。

这次甚至不用继续往里顶，他已经能感觉出来：肩胛骨就卡在两边石头之间，换姿势也让不出这几寸。

肩胛到这里就是这么宽，再怎么缩也少不了这几寸。

张海纪往后退，右肩旧伤被挤得一阵发麻。

小哥问：“过不去？”

“过不去。”张海纪喘了口气，盯着那条斜缝，“肩胛卡死了，缩骨也没用。”

小哥看着前面那几尺黑暗，没往里钻。

张海纪往后退：“先出去。这条路现在只够你走，没必要在这儿分开。”

两个人原路退回洞口。

刚出来，小哥就转头看向塌方另一侧。

“以前大人不走这个洞。”

张海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还有路？”

“有。旁边有一条大洞。”

小哥记得的位置已经被塌下来的木撑和碎土挡住大半。两个人沿墙清了几块松石，很快露出一道明显比儿童洞粗糙的缺口。

这一边完全是后来硬凿出来的。

砖面没有磨圆，墙上全是横七竖八的钎痕，宽处足够成年人弓腰通过，窄处也只是需要侧身。连木撑都比刚才儿童洞里的粗上一圈。

张海纪拿灯往里照：“这才像给大人走的。”

小哥道：“小时候我走小洞，他们走这边。”

“那就走他们的。”

张海纪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条儿童洞。

那些孩子当年会被带到这里，就是因为有些地方成年人连缩骨都没用。

张海纪收回目光，只骂了一句：“真会挑人。”

小哥没接话，先钻进成人盗洞。

张海纪随后跟上。

这条路宽得多，却也更乱。显然不是一次挖成的，有些地方直接贴着旧砖墙走，有些地方又突然拐进土层，几段木撑之间甚至能看出不同年份修补留下的颜色差。

往里走了二十多丈，地势开始缓慢往下。

空气越来越湿，墙上的潮痕也越来越重。再往前几丈，脚下开始出现一块块干硬的黑绿泥斑，像是以前有人从更深处一路带出来的。

小哥在一处墙根停了停，那里还钉着几枚锈死的旧铁环，旁边拖着半截发硬的粗绳。

“以前有人从这边运东西。”

张海纪拿灯照了照。绳子上的泥已经干成硬壳，铁环也磨得厉害，显然不是挂着好看的。

“先记着，前面八成还有更湿的地方。”

两个人没碰那截旧绳，继续顺着盗洞往里。又爬了几丈，前方空气明显流动起来，洞口忽然往外一扩。

张海纪先钻出去。

灯光抬起来的一瞬，他愣住了。前方豁然展开成一间不大的地下空间，正中砌着一座半人高的矮台，顶上还有浅浅的拱檐，乍看竟像一座埋进地下的小土地庙。

两边贴墙摆着矮木架，角落里还有一只旧水缸。顶上的砖缝隔一阵往里滴一滴水，难怪这么多年都没彻底干掉。

张海纪只扫了一眼，没有过去碰。

真正让他停下的是最里面。

靠墙铺着六块木板。

三块正常大小。

另外三块，明显短了一截，也窄得多。

张海纪把灯往那边一压。最小的一块，他现在躺上去，腿都未必伸得直。

小哥从后面钻出来，原本还在看四周，目光落到那几块小木铺上以后，脚步忽然停了。

他走过去，蹲在中间那张旁边，看了很久。

张海纪没催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小哥伸手摸了摸床沿。

“这张。”

张海纪看向他。

小哥道：“我以前睡过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