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先把人藏住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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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纪把东西分成两包，一包塞进怀里，一包拎在手上，出了铺子就往西口走。

院里拴着几匹骡子，两辆装货的车正往上码麻袋。掌柜蹲在门槛边拨算盘。

张海纪进去问：“午前去盱眙的车还没走？”

掌柜抬了下眼皮：“还没。送货的，快的话明早回来，路上耽搁就后天。你要捎东西？”

“想让他到县城替我发封电报。要是当天有回电，就一块带回来；没有，第二天再取。”

掌柜这才把算盘停下，上下看了他一遍。

“那得加钱。”

“加。”

跑这一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车把式，常往盱眙送布匹和杂货。

张海纪提笔时顿了一下。张海诚以前逼他背的那套外路账码，这会儿总算派上了用场。他把上海福顺行的地址另写一张，电文只留几句。

马坝。

海字乙三，二折一封，北簿停页。

照旧例派熟手。

纪。

车把式把纸翻过来看了一遍。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。一个字别改。”

“回电呢？”

“回电留局，名字写王纪。你拿发报的回单去取。”张海纪又指了指镇西外那条小河，“明早回来以后别送店里。西河口外那棵歪柳树，纸压树根石头

车把式笑了：“你们做生意还挺麻烦。”

张海纪也笑：“账乱，没办法。”

钱先付了一半，回电带回来再补另一半。张海纪又多给了几个钱，让他别把纸交给车马店柜上，也别托第二个人转手。车把式掂了掂钱，点头应了。

车出院门以后，张海纪没马上走。

他在附近买了点茶，站着看那辆骡车真正出了镇，才拎东西往回绕。

旧窑里，小哥还在。

张海纪刚进去，就把油纸包扔过去。

“接着。”

小哥伸手接住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
“肉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药呢？”

“没买到。”

小哥抬头。

“药铺有人盯着，专问肩伤的。”张海纪把白布和烧酒放下，“先拿这个凑合。”

小哥没说什么，把肉重新包好，先去看他的肩。

“先吃吧。”张海纪说。

“先弄伤。”

小哥已经把白布撕开。

张海纪叹了口气，把袖子往上拉。

烧酒浇到左臂伤口的时候，他整张脸都皱了。

小哥没理他。

两个人简单收拾完伤口，才把那块熟肉和饼分了。肉已经凉了，还是比昨晚的硬饼强得多。

吃完以后，张海纪靠着窑壁睡了一觉。这一觉睡得很沉，再醒已经是傍晚。

小哥也睡过一阵，脸色总算没早上那么白。两个人谁都没提赶路，只重新检查了一遍窑口和外面的脚印。

外面没什么动静。

第二天天没大亮，张海纪就出了门。

他没进镇，只沿着西河往外走。

歪柳树

车把式已经回来过了。

张海纪把纸抽出来。

上面只有几行字。

海字乙三照收。

封件勿交外手。

今日午后，西河口外三里，平码四。

海诚。

张海纪看完，又看了一遍。

张海纪把纸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
午后，西河口外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