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有人在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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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诚问：“带回来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我又兜了一圈，确定后头干净了才回来。”

张海鸣伸手就想拿他桌上的烧饼：“那你还挺有闲心，绕路都没忘记吃。”

海纪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自己买去。”

张海诚没理他们两个，只问：“蓝衣服那张脸，你以前见过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海纪咬了口烧饼，“老陈也没见过。他天天守着那条街，反倒比我看得准。”

又过两天，沈秋禾第三次来换药时，小哥后背已经不用再包，只留了些外用药。海纪的右肩也顺了不少，抬到耳侧没再皱眉。

沈秋禾重新给他缠好：“这几天继续这样，别一觉得不疼就又出去折腾。”

“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干。”

张海诚正好从前头进来：“这回没吹，确实没怎么出门。”

“那就继续待着。”沈秋禾说完收拾药箱，也没给海纪争辩的机会。

她从后门出去时，小哥正站在廊下。斜对面巷口有个人靠墙抽烟，沈秋禾从他面前走过去，那人连眼神都没追，只一直看着福顺行这边。

直到她走远，那人也没动。

傍晚，后门来了一辆空板车。

车夫敲门说来拉货。

守门的伙计一头雾水：“我们没叫车。”

车夫也急了，“永平码头有人给了定钱，说你们后门有一只长件，今晚往北走，让我酉时来。我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。”

张海诚出来问了几句。给钱的是个陌生人，车夫连长相都说不清，最后只能把定钱补给他，让人走了。板车轱辘慢慢出了巷子。

从那天起，后院不再进货。

原本走后门的东西全挪去中仓，伙计每天多跑一截。前堂照常做买卖，只是有人从后巷经过，守门的人都会多看两眼。

在上海住到第十天晚上，小哥才提起后墙的事。

他正在擦刀，海纪坐在旁边重新缠护肩。小哥看着刀背，忽然道：“这三晚，后墙都有人走。时辰差不多。”

海纪手里的布停住：“你早说一声啊。”

“前两晚只有一趟，我没确定。”小哥顿了顿，“昨晚又来了。”

海纪看了他一会儿：“那你这三晚都醒着？”

小哥没答。海纪一看他这样就知道答案了，把护肩往旁边一扔：“行，今晚我跟你一起听。你别又一个人装没事。”

北边还是没有回信。从上海往长白山递这种消息，不是拍封电报就能算完，中间要换手、要确认，真正能为族长级的事作主的人还得把路重新定下来。

又过了两晚，海纪已经能不用药布吊着右肩，可他们反而比刚到上海时更少出后院。

那天正好轮到海纪和小哥守夜。

子时以后，前堂早熄了灯，只剩檐下一盏小油灯。

海纪坐在台阶上，腿上横着短刀。小哥靠在墙边闭着眼。

“你睡着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屋顶轻轻一响，两个人同时停了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偏屋后头又传来一声极轻的木响。

小哥先起身。

海纪跟过去，刚绕过偏屋，就看见一道影子贴墙落下来。

那人看见他们，半步没往里走，转身就踩上墙边旧木箱。

小哥追到墙下，伸手去抓。

墙头那人反手翻出一把短刃。刀光一闪，他握刀的手也露了出来，食指和中指都长得异常，几乎齐长。

小哥动作顿了一瞬。

刀锋已经贴着他抓来的手削下来，位置正冲腕内。小哥猛地收手，刀尖擦过袖口，布当场裂开一道口子。

没有试探，也没有一句话。

海纪飞索刚甩出来，那人已经借这一瞬翻过墙头。

小哥盯着墙头。

“家里的手。”

海纪脸色一沉，踩着木箱翻出去。

巷子里只剩几步急响，等海纪追到前面的拐弯，人已经没影了。

等海纪回来，张海鸣正蹲在墙根拨一块松动的碎砖。

“这里以前踩过。”

海纪走过去看。

砖缝里的旧灰已经压实，今晚只蹭开了最上面一层。

张海诚披着外衣出来，先看了看小哥裂开的袖口，又抬头望了眼墙头。

“明天挪。”

海纪问：“还是家里的点？”

“嗯，我手里还有两个。”

海纪靠在墙边没说话。

那天烧饼摊的老陈忽然又从脑子里冒出来。老陈不认识张家，也不知道他们在躲什么，可谁天天走那条街、谁是这几天才冒出来的，他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
码头上那些扛货的、拉车的、开铺子的也是一样。

海纪把短刀插回腰后：“先别急着挪。我明早去一趟金三爷那边，六爷那里也得递句话。”

张海诚看着他：“你想让他们替你看街面？”

“嗯。里面有什么不用告诉他们，就看最近哪些生脸总往这几条街上转。”海纪朝墙外偏了偏头，“我们认不出来，他们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