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别把他们当孩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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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响的时候，窑里没人反应过来。

声音太近，土壁跟着震了一下，耳朵里嗡嗡响。朝小哥逼过去的那个人胸口一顿，整个人往后撞上长箱角，短刀脱手掉进草里。

剩下三个同时扑了上来。

小哥把枪横过来，没再开第二枪。守坟人留下的是栓动枪，一发打完还得重新拉栓，对面已经进到两步内，窑里又窄，这会儿再摆弄枪就是找死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背贴住土壁，枪还端在手里。

堵着窑口那个最先冲到他面前。

刀锋压在外侧，左手直接扣住小哥握枪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去压肩。还是刚才那句“要活的”。

小哥顺着他这一下往前贴。那人怔了一瞬，两个人已经撞到墙边，枪托磕在土壁上。

那人左手刚拧住小哥手腕，小哥已经松开枪，手从枪身底下穿进去，扣住他拇指根往外一翻。那人手上的劲散了一瞬，刀锋跟着偏开。

他反应也不慢，立刻收肘，膝盖往前顶。

小哥躲得慢了半拍，小腹挨了一下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，脸当场白了一层。

那人左手又往他肩上抓，刀还是没递过来。

小哥已经拔刀。

短刀从两个人肋下的空隙里进去，顶住时只发出一声闷响。那人的手还搭在小哥肩上，低头看了一眼。小哥抽刀，往旁边一让，人顺着墙滑了下去。

小哥没追着补第二刀，扶了一下墙，喘气比刚才重了不少，然后弯腰把枪捞回来，拉开枪栓。空壳落进脚边的草里，下一发子弹露出来。他把枪机推回去，端起枪，没立刻扣扳机。

海纪这边的人也已经贴到脸前了。

那人第一眼就盯准他的右肩，短刀没往胸口递，左手先扯衣领，肩膀往里撞，整个人压上来，想把那条明显使不上力的右臂直接锁死。

右肩猛地一疼，像刚换好的伤布被人从里面扯开。海纪脚底当场虚了一下。

对方感觉出他吃不上力，动作立刻更狠，左肘往下压，右手的刀依旧收着锋，只拿刀背和护手顶住他腰侧。还是想抓活的。

右臂挣不开。海朔那把短刀在海纪左手里。他左前臂从两人中间挤进去，贴住那人的肘弯。

那人立刻加力，整条左臂都压了下来。

过去海纪也能看出别人脚下不对，可看明白是一回事，手脚跟不跟得上又是另一回事。这回前臂刚贴上，他脚下已经顺着那股劲退了半步，顺手给自己让出了转身的地方。

那人抓着他的衣领还在往前压。海纪腰往外一转，把受伤的右肩让出去，左前臂往上托。那人的左肘被抬起来，压在肩上的力落了空，上身却跟着往前扑。

他立刻翻过刀锋，沿着海纪腰侧拉了一刀。

衣服裂开，皮肉跟着一凉。

海纪吸了口气，没让两个人的距离松开，膝盖顶住他伸得太深的右腿外侧。那人想收脚站稳，右腿被顶偏，胸口往前一沉。

海纪这才收回左臂，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短刀送了上去。

刀进去的时候，那人身体猛地绷紧，居然还没松手，反而一头撞向海纪脸上。海纪偏开头，额角还是被擦了一下，咬着牙又把刀往里送了半截，抓着衣领的手才松开。

海纪把人推开，自己也往后连退两步，后背撞上土壁才站稳。

右肩那块布又湿透了。腰侧的口子倒不深，血顺着衣摆往下淌。

他喘了两口气，抬头去找小哥。小哥的枪已经端起来，刚才堵门那个人就倒在他脚边。

中枪的那个还躺在长箱旁，胸口起伏很浅。海纪面前这个也不动了。四个人只剩领头那个还在跟海鸣动手。

海鸣那边打得最难看。

他伸手去扣对方腕子，领头那人收肘撞过来，刀紧跟着往他胸前递。海鸣侧身让开，想抓那条持刀的手臂，对方一翻腕，逼得他只能撤手。小臂上先开了一道，紧接着膝弯又被扫了一脚，人往前跪了半步才撑住。

海鸣刚稳住，下一刀已经擦着大腿过去，裤腿当场开了一条，血很快往下淌。

他踹翻旁边一截木条，逼得对方绕了半步。
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！”

领头那人一个字都没回，刀往下压，逼得海鸣又退。

他追着要补刀，头却往旁边偏了一下。扑小哥的那个已经滑在墙根，海纪面前那个也倒了。这一刀他没再递下去。

小哥的枪口已经跟过来。海鸣还挡在前面，领头那人刚往旁边挪，枪口就跟着转，逼得他把脚又收回去。

海纪左手握刀，右臂垂着，肩上和腰侧都在流血。

领头那人的视线从小哥脚边挪到他手里的刀上。

“留他。”海纪喘着气，又补了半句，“他认得海朔。”

这话刚出口，领头那人猛地转身，不管海鸣了，直接往窑口冲。

海鸣早防着他跑，一脚把旁边那捆绳踢过去。绳团滚到他脚下，那人抬腿跨过，速度一点没减。

小哥抬枪追住他。

领头那人往长箱另一侧闪了半步，借箱角把枪口挡开，再往窑口冲。

海纪就是这时候追上去的。

第一步迈出去，右肩震得他差点骂出声。第二步更慢，腰上那一刀也开始发疼。

那人听见脚步，回身就是一刀。这回不抓活的了，刀直奔脖子。

海纪低头避开，左手往他前臂上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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