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她到底图什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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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用刀背撬松两块砖，又把积泥扒开，露出一条斜斜向上的旧泄水沟。那里稍宽些，勉强够一个人匍匐通过。

小哥把包袱推在前面，撑着左肘往里挪。

刚过一半，他便停住了。

张海纪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脸，只听见他呼吸突然乱了，右肩卡在一块凸出来的砖上，稍一动，伤口就疼。

“卡住了？”

“右边有块砖。”小哥缓过一口气，“能拆下来。”

张海纪贴着泥地爬过去，伸手摸到了砖角。

偏偏那块砖咬得很紧。他用刀背连撬两下，砖没松，刀柄倒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
外面的人已经到了水道口。

火光从他们刚才钻进来的地方照进来，泥地上显出一道摇晃的影子。

“出来！”那人厉声喊，“我看见你们了！”

张海纪没理他，换了个角度，拿刀尖剔掉砖边的硬泥。

那人没钻进来，只把长枪往里探，枪管碰得砖壁直响。

“再不出来，我开枪了！”

“别管他。”小哥声音有点哑，“砖底下是空的，从

张海纪一摸，果然摸到砖下留着一条水蚀出来的窄缝。

他将刀背塞进去，借着下方石壁一压。

咔的一声，砖松了。

张海纪两手并用，把它从泥里掰出来。小哥立刻侧过身，避开右胸，顺着多出的空当往前挪。

同一时候，背后枪响了。

子弹打在水道侧壁上，碎砖和泥点溅了张海纪满背。他条件反射地缩低身子，胳膊擦过石棱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快！”

小哥已经到了前面的出口，回身伸出左手：“把手给我！”

张海纪把自己背上的包袱推过去，再抓住他的手，借那股力往前一蹬。两个人先后滚进外头的浅草沟，浑身都是泥。

天刚蒙蒙亮。张海纪顾不得抹泥，先看小哥的伤。胸前绑带又湿了，他一碰，小哥便疼得吸气。

“我说你刚才怎么不喊疼。”

“喊了就能过去？”

“还嘴硬。”张海纪从包里摸出干净布，重新给他垫住，“回去以后，先让大夫好好看看。你这伤再折腾下去，真要被你折腾坏了。”

小哥看着他胳膊上的血：“你自己也流着呢。”

“我这是刮的。”

“腰呢？”

张海纪往后摸了一下，立刻疼得龇牙：“得，回去一块看。”

小哥这才把目光挪开。

坡上忽然传来马叫。

两人伏低身子，从草沟里向外看。旧墓入口附近，一个看马的人正牵着两匹马张望。那人似乎听见了地下的枪声，把一匹马拴到树边，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，沿北边官道飞快地跑远。

张海纪望着那个方向，半天没吭声。

“报信去了。”小哥说。

“看见了。那条路不能走了。”

他们本来要去北边车马行换车，这会儿只能绕路。

张海纪指向东边的山坡：“先绕下去，顺着水沟走一段。等出了这片山，再找地方雇车。”

小哥点头，撑着地慢慢站起来。

张海纪扶住他，走出一段，忽然骂了一句：“我现在真想回奉天找姓乔的。”

“找到以后呢？”小哥问。

“问问她，到底图什么。”张海纪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们几个到底哪儿招她惹她了？”

小哥想了想：“她未必肯说。”

“那也得先找着人才行。”

旧墓已经被山坡挡住。乔姑娘却早在奉天就和他们分开了，兴许这会儿正在街上买早点。

张海纪越想越窝火。

“先回家吧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伤好了，我们再找她。”

小哥侧过脸：“你腰不疼了？”

“你能不能别老记着这个？”

小哥瞥了他一眼。

张海纪叹了口气，扶着他继续往山下走。两个人都伤着，谁也走不快，可至少这一次，后面没人再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