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太子辩经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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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非我父皇当年晋阳起兵时，曾得佛门相助，有所承诺……依我之见，这大唐境内的佛寺，早就该被清查一番，好好整顿了！”
李承乾越说越激动，将心中积压的对佛门某些现象的不满，尽数倾泻而出。
那火妖听到这里，终于再次开口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着李承乾，语气森然地说道，“你所说的那些人，披着袈裟，却心中无佛，行事悖逆佛法，根本不配称为佛门弟子！他们，不过是一些借着佛名牟利的庸人，俗人罢了！”
“你若真想了解何为佛法，何为慈悲，便该亲自去西天灵山，聆听佛祖亲自讲经！那才是真正的无量光明，无上智慧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李承乾闻言，不由放声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不屑，“去西天？听佛祖讲经？”
“魏相曾与我说过！在那东胜神洲的傲来国，便是一个寻常的老农，见到当地的官员，也只需拱手行礼，不必跪拜，因为他们的律法规定，人无贵贱之分，唯有职责不同！”
“只是不知，我若到那西天灵山，又是怎样一番光景？”
李承乾目光灼灼地盯着火妖，“若我到了灵山，见了佛祖，是他佛祖该因为我是人间太子，未来人皇而向我行礼呢？还是我该因为他是佛祖而向他磕头跪拜？”
火妖对于李承乾这近乎“羞辱”佛祖的言论，似乎并不恼怒。
他面色不变，淡淡说道，“自然是你跪拜佛祖，佛祖为世之至尊，超脱轮回，功德无量，岂是凡间帝王可比？”
“况且，世间万物，皆有秩序，有高低，有尊卑，这三界之中，从来没有人无贵贱之分的地方，你那魏相诓你呢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李承乾笑声更响，“我已经见过了！”
“我这一路西行，跟随诛邪真君，他对待麾下弟子，从无颐指气使之态！他对待沿途百姓，无论贫富贵贱，皆一视同仁！”
“若我跟随的是佛祖，不是诛邪真君，说不准这西行之路得一步一叩首，三步一跪拜才能走的通，怕是有些艰难吧。”
听到李承乾将诛邪真君与佛祖相提并论，甚至隐隐抬高江源，那火妖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愠怒之色。
“放肆！诛邪真君不过是一肉身成仙的神只，如何能与我佛如来，万佛之祖，相提并论！”
“在你们佛门看来，自然是如此！”李承乾毫不退缩。
“但你们佛门，也该去问问南赡部洲的百姓！去问问那些在战乱饥荒中活下来的人！在他们心中，是诛邪真君重要，还是你们那高高在上的佛祖重要！”
“你们可知？大唐立国之前，天下大乱，烽火连天，饿殍遍野，整个南赡部洲，几乎家家户户，都吃过诛邪真君名下商队分发的救济粮！那可不是你们佛门施舍的那点稀粥！”
他这话倒也不假，同样是笼络人心，但江源背后有整个东胜神洲作为根基，那里粮产充盈，物产丰饶。
但佛门纵有金山银山，施粥的粮食，还是要在南赡部洲本地购买，羊毛出在羊身上，确实被江源给比了下去。
李承乾越说越是激动，他盯着火妖，继续说道，“这一路，我亲眼所见！诛邪真君待人接物，身体力行！”
“就连那失去爹娘，名分不正，人妖混血的金斗木阕，他都能包容接纳，教导庇护他们，不在意血脉，不在意出身，敢问！若是佛祖遇此情形，他能这么做吗？”
火妖厉声驳斥道，“荒谬！岂不闻佛祖割肉饲鹰的典故？那才是真正的大慈悲，大无畏！非是小恩小惠所能比拟的。”
“割肉饲鹰？”李承乾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，失笑摇头，“此等行为，在我看来，堪称愚蠢！”
“要救那鸽子，便堂堂正正地去救！要教化那恶鹰，便想办法去教化！为何要牺牲自己这个善人的性命，去救一个不知善恶的鸽子？”
“最终非但没能教化那恶鹰，反而助长了它弱肉强食的气焰！佛祖的肉都吃了，还怕吃不得别人的肉吗？这哪里是智慧？分明是迂腐！是对恶的纵容！”
火妖怒道，“鹰吃鸽，乃是天道自然，弱肉强食，本就天经地义！岂有善恶之分？”
“天经地义？”李承乾当即大笑，“我可见过那狮猁王，看着烤肉馋得口水直流，却又不敢吃？”
“狮子吃肉，难道不是天经地义？若非你佛门戒律相逼，它又何须违背自己的天性，去啃食那无味的青草？你若说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，那你们的戒律，本就是在违背天经地义！”
火妖沉声道，“既入佛门，自当遵守佛门戒律！此乃修行之本！”
“好一个‘修行之本！”李承乾逼问道，“那佛祖当年，为何不选择用自己的智慧去教化那只鹰？让它也皈依佛门，遵守戒律，从此不杀生？”
“反而要选择割肉这种愚蠢的方式？我看你们的教条与所谓的慈悲，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和愚蠢吗？我看不到半分智慧！”
这一连串犀利的质问，如同一把把尖刀，直刺佛门某些教义的矛盾核心！那火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要反驳，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！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，只能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，“牙尖嘴利的小子！”
说罢便转过身去，不再理睬李承乾。
而就在此时，洞府之外，一道青色的流光，悄无声息地按落云头。
江源的身影，出现在那隐蔽的洞口之前。他的目光，与正在洞门前低头扫洒的一男一女两名小妖，对了个正着。
“告诉你们大王，诛邪真君在此，让他出来见我。”
那两名小妖愣了片刻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愣了片刻后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！
“啊！”
一声尖叫，两名小妖当即扔下手中的扫帚，连滚带爬地就往洞府中跑去，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“大王，不好啦！诛邪真君打上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