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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赵庆河,归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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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戒线外一下乱了。有人翻出当年的合照,有人拿着旧饭盒问他还记不记得。还有人带来一捆早已发黑的闸绳,说这是赵海生离开盐场前亲手编的。

赵庆河写不过来,便逐个看照片。认出一个,就在桌上敲一下。敲到第五张时,他把照片翻过来,慢慢写下一个名字,老盐工当场红了眼眶。

当年没人知道这个哑巴从哪里来,只知道他不要加班钱,也不肯离六口旧池太远。每逢大潮,他都带着锤子、木楔和闸绳,在盐田里守一整夜。

旧案人员把纸推近了些:

“赵老,您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?”

江屿把问题写给他。

赵庆河握笔很慢,中间停了几次,却没有写半句让人猜的话。他把整件事一行行写清楚。

“老陈送我上井。他说,六牌带出去,守住回口。海顺号若能回来,盐池会先响。”

“我出来后不会说话,也听不清。救助站给我记成赵海生。我怕别人挖井,就留在盐场。”

“六池坏得快。我会修船闸,不会修盐池,只能照着地下水声试。修了27年,后来身体不行,才离开。”

“我一直等海顺号。”

现场没人替他补充,也没人把这几句话说得更漂亮。

老盐工把那本维修册翻开。1971年到1998年,每逢大潮前后,都有赵海生留下的检修记录。有些页只有水位和闸号,有些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六池图。

整整27年,一次都没断!

周教授把活体监测申请放到一边,先要求旧案组完整扫描维修册。水利组也马上提取赵庆河留下的闸绳、木楔和水位记号,补进盐场设施修复档案。

沈万成原本在统计被挖开的观光区损失。听完后,他合上计算本,叫来工人,把旧工棚里那块“赵海生维修间”的木牌拆下来,交给旧案组保存。

他又让人做了一块新牌。新牌上只写了五个字,“赵庆河值守室”。

大壮盯着那块牌,鼻子堵得难受,偏偏手里还抱着六池水样箱。他憋了半天,小声嘀咕:

“这回名字总算没写错了。以后谁再叫海生,我拿维修册拍他。”

周教授转头提醒:

“先别拍人,3号池盐度又升了。”

这一句话把所有人拉回盐田。

六池里的远古幼体已经完成大半修复。透明维护生物从甲壳裂缝上脱开,贴向池底水道。几只直壳远古种开始掉头,可大群甲胄鱼幼体仍挤在浅水区,没有进入回送槽。

严博文报出数据:

“距离退潮最低点还有五十二分钟。按现在的盐度涨幅,四十分钟后就会超过幼体耐受值!”

江屿立即让六池停止补入高盐卤水,接上刚完成检测的低盐缓冲水。他没有让人赶鱼,只沿着池边检查透明维护生物的移动方向和六道闸口水位。

赵庆河忽然伸手,拿过桌上的小铁锤。

他先在水泥台上敲两下,停了四秒,又敲一下。这是海顺号日志里记载的退潮回送节奏,也是老陈当年教给他的最后一组敲击信号。

所有收音设备都转向地下。

第一次敲完,六池水面只有幼体划出的细浪。

赵庆河又敲了一遍。严博文把增益推高,声学组盯住回收口下方的每一条曲线。直播间八千多万人也跟着安静下来,评论几乎停了。

十秒过去,地下没有回敲。

6号池下方,本该在退潮时开启的回送闸,一点回应都没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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