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全网都来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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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气体。”江屿说，“气体的反射波形跟这个不一样。这个是有边界的、规整的、连续的。”

邱文远把数据重新看了一遍，看得很慢。

看完之后，他抬头。

“就算你说的是对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也不影响围堰。围堰是为了挡住外力，把船固定住。”

“固定住，它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
“它本来就不该出去。”

“它本来就该出去。”江屿说。

两个人站在滩涂上，谁也没让。

旁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手机举得跟竹林似的。

邱文远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

“小伙子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这船不能围，那你打算怎么弄？”

“不围。”

“不围怎么保护？”

“不保护。”

邱文远眉头皱起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让它走。”江屿说。

滩涂边上一下静了。

围观的、直播的、举着手机的，全都不出声了。

三秒钟之后，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。

接着，四下里全笑了。

“哈哈哈哈他在说什么”

“让它走？船自己会游泳吗”

“江博士是不是最近太累了”

“邱老师干了二十年，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不保护”

大壮站在人堆边上，脸涨得通红。

有人扭头问他：

“哎，你跟江博士一个村的，他说的是真的假的？”

大壮张了张嘴。

他想说是真的。

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
最后他憋出一句：

“他说的，我都信。”

邱文远没笑。

他盯着江屿看了很久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三天后。”

“三天后是什么日子？”

“露底。”江屿说，“六十年一回的大退潮，滩涂会露底，底下那条道会开。上一次是1963年，下一次就是三天后。”

“开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四十七分钟。”

邱文远把这三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。”他说，“你说的这个，我在任何一份沉船保护规范里都没见过。”

“规范里没有，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
“那你有依据吗？”

江屿没回答。

他确实没有。

船牌在父亲手里，守船人的规矩只存在江家自己的口耳相传里。

这些东西拿出去，别人只会当成一个老渔村的家传故事。

罗启明在旁边急得直搓手。

“江屿，要不把船牌的事先透一句？”

“不能说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是我家的事。”江屿说，“他不点头，我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。”

后面那些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工具了。

有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跟同伴说：

“让他走？走哪儿去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同伴说，“反正按规程来，出事不是咱的责任。”

“小江。”邱文远把语气放缓了，“我不是来跟你争的。这条船是国宝，谁来都得按规矩办。”

“三天。”江屿说，“你给我三天。”

“三天能干什么？”

“三天我能证明给你看。”

邱文远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最后他把手一挥。

“搭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