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棋盘定策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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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世通从尚宫府上出来之后，又去了城外一处别院，调查过了，那是吴家的私产。”

姜芷将纸卷递给卫昭：

“养着一批护院，人数不少，粗略估计，起码五十人往上。”

卫昭看完纸卷，将它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
拈起一颗黑子，在棋枰上找了一处极刁钻的位置落下，这手棋看似无关紧要，却恰好堵住了白棋一条潜在的出路。

“公主以为如何？”

“吴奉贤官居二品，执掌枢机，轻易动不得。”

姜芷的声音不疾不徐，似在点评棋局。

“因此我们要找个更好的办法。”

卫昭应了一手白棋，将黑棋那手棋的余味消掉。

“只要攥住尚宫，逼他开口，拿到吴世通指使他改道粮饷的证据。”

姜芷轻轻点头，白棋再落，竟不去应卫昭的攻势，反在另一边布了一手看似闲棋的招法。

微微挑眉，饶是好奇地看着卫昭。

卫昭唇角一弯，最后一枚子落在棋盘上那片尚未被波及的空角。

“尚宫要保，吴世通要抓，至于二皇子府嘛，派几个人盯着便是了。”

姜芷接过话头，白棋落在卫昭方才那手闲棋旁边，两子相呼应，竟在空角上隐隐形成了一片新的势力范围。

她轻声道：“陈牧的人手够用吗？”

“足矣。”卫昭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姜芷好像还是有些担心，转头看了看婢女。

青黛安静地站在身侧，轻轻应了声：“世子爷请放心，奴婢手下还有些人手，若您需要，可尽数派出。”

卫昭看了姜芷一眼，没再多问。

公主府的暗卫到底有多少人，她不清楚，姜芷也从没说过。

但从青黛的话听来，这批人绝非寻常护卫可比。

“尚宫那边，我让陈牧继续盯着，吴世通只要再去找他，立刻回报。”

卫昭将棋盒里最后几颗白子收拢在掌心，慢慢摩挲着。

“别院那五十个护院，得想办法调开，不然动起手来动静太大。”

“这个本宫来。”

姜芷将黑子一颗颗拾回棋盒，动作不紧不慢。“只要让巡防的路线在动手那日稍微偏一偏，吴家的人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”

棋局已终，两人将棋子收好，青黛上前把棋枰搬走，又换了一壶新茶上来。

卫昭走到窗前，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停了，天色将明未明，雪光映着屋檐下的灯笼，红白相间，甚是好看。

“吴家如今是热锅上的蚂蚁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吴家如今是热锅上的蚂蚁，越急，露出的马脚就越多，公主是要把吴家连根拔了。”

“根拔不拔得动，还得看这个尚宫嘴里能吐出多少东西。”姜芷走到她身侧，并肩望着窗外雪景。

“他会开口的。”卫昭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姜芷被雪光映得格外白皙的侧脸上。

天色渐渐亮起来，除夕的爆竹声零零星星从远处传来。

新的一年在雪后初晴的晨光中缓缓拉开序幕，而上京城平静的水面下，一股暗涌已然悄悄出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