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公主醒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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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呼一口气，头重重砸在软枕上，身体实在扛不住了，最终也只是让睫毛颤了两下，便又沉沉地昏睡过去。

这一觉不知睡了多少时日。

再醒来时，屋里的光已经换了一茬。

清晨的乳白变成了午后暖融融的金黄。

卫昭眨了眨眼，盯着头顶的横梁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想起自己身在何处。

动动胳膊动动腿，伤口没有那么疼，许是这几日青黛给自己换了药。

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，刚一动，就听见一道再熟悉不过，带着几分嗔怒的声音从内室的方向飘过来。

“咱们世子爷醒了？”

猛地转头，只见姜芷披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，外头罩了那件大氅，正站在内室的门框边，一手扶着门框，一手垂在身侧。

脸色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里头映着午后的日光，清凌凌的。

她看着卫昭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“你可是睡了整整两天两夜。”

“公主，您怎么起来了，明空大师说了……”卫昭掀开被子就要下榻。

“你别动。”

姜芷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
她慢慢朝着这边挪过来，腿脚还有些发软，可到底没有让人扶。

低头看着卫昭，目光从她额角移到手上的纱布，再落到那双裹满布条的膝盖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你个傻子，为什么不好好休息，为什么？”

姜芷嘟着嘴骂了一声，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哭过后才有的闷声。

卫昭随即挑眉一笑：“是，公主骂得对，是在下错了。”

“你错哪儿了？”姜芷将头别在一边，哽咽两声。

卫昭轻轻拍着小丫头的手背，并未多说什么，缓缓抬起手臂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。

“你的膝盖怎么回事？”姜芷问。

“额，这个嘛，一点小意外。”卫昭偏了偏头，心虚地躲开她的目光。

“什么意外？”

“不小心磕了一下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万佛寺对吧？”

卫昭垂头，不置可否。

此刻多说无益，只得缄口不言。

姜芷抽回手垂在膝上，低着头，不让卫昭看她脸上的表情。

可卫昭却能看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，微微发抖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懈下来。

“卫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九百九十九级石阶，疼吗？”

卫昭摇摇头，将目光移开，落在窗外的日光里。

姜芷忽然伸手，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捞出来，握在自己掌中。

那只手比前几日暖了许多。

卫昭想抽回来，可姜芷握得紧，她没敢用力，怕伤着这个小妮子。

“好哇，你还敢抽回去！”姜芷的声音扬着脖，一脸硬气。

卫昭悻悻地缩缩脖，不敢再动分毫。
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四目相对，直到阳光一点点从这边移到那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姜芷闷闷开口：

“卫昭，等过几日，我便去求父皇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