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拔除党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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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虚掩着，门房里透出昏黄的光。

卫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努努嘴，老崔上前推开门。

吱呀一声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万幸，门房里的老仆歪在椅子上打盹，压根没有听到。

卫昭一挥手，老崔上前一把捂住嘴，拖到一边。

她比划几下，身后几人从两侧包抄，见正房团团围住。

其余各点位的兵卒亦按预定计划行动了起来。

一脚踹门，只听得咣当一声，案后的周永年猛地抬头，手中毛笔掉落，宣纸上顿时洇出一团墨渍。

“周大人，深夜打扰多有不便，烦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卫昭靠在门框上，嘴唇浅勾着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

周永年的嘴嗫嚅两下，却只能发出一股含糊不清的声音，显然是受了惊吓。

低头看着桌上刚写了一半的书信，急忙去抓。

老崔手疾眼快，一步跨上，从他手中夺了过来。

周永年扑了个空，整个人被压着趴在桌上，肩膀抖动，眼中充满了惊惧。

“哟，周大人这是在写什么呢？”

卫昭这才慢慢走过去，从老崔手里接过信纸扫了一眼，上面只写了三行字。

大意是某年某月某日，经手某笔粮饷，数目若干，后半截还没来得及落笔，瞧着像是要说去向。

“大人这是打算留个凭证，还是打算给谁通风报信？”

周永年抬起头来，面皮发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：

“卫，卫世子，下官，下官不知道您说什么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卫昭将信纸折了折，放进自己袖中，俯下身与他平视。

那笑容看得人直发毛，“那大人方才为何要烧这封信？”

周永年的嘴抿成一条线，不说话了。

卫昭直起身来，目光扫过书案，看到一本摊开的册子压在砚台

伸手抽出来翻了两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三年京中粮储的进出数目，有几行用朱笔圈了出来，旁边打了小小的问号。

“这些账，周大人是想写给谁看？”

周永年的肩膀顿时塌了下去。

慢慢从椅子上滑到地上，跪在卫昭面前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：

“世子爷，下官也是被逼的，那笔粮饷调走的时候，下官只是签了个字，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
卫昭低头看着他，冷冷道：“周大人应该明白，经手的人，最清楚钱去了哪里。”

“下，下官不能说。”

周永年拼命摇头，额上的冷汗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。

“说出来，下官一家老小就全完了。”

卫昭将枪往地上一顿，枪鐏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
周永年浑身一抖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你不说，现在就完。”

周永年伏在地上喘了半晌，忽然抬起头来，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
张了张嘴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正要开口……

窗外忽地响起一阵瓦砾碎裂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