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动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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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的灯烛一亮便是一夜。

卫昭一直躺在姜芷的膝上，一动未动，脸上甚是宁静。

这两个近乎一样命运的小苦瓜，在这个漫长的冬夜，在这个看似繁华的上京城里，互相安慰，鼓励着彼此。

鸡鸣报晓，天光初亮，太阳还隐在云道山的另一边，只露出一小块稀薄的金黄。

街上已开始有了车轮碾过的声响，商户开门，百姓上街，孩提追逐。

檐下的冬雪消融，滴答落地，大红灯笼在晨风中摇曳，节日的氛围未减半分。

卫昭缓缓睁开眼，少女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脑袋，眼下的乌青说明了她这一夜不曾睡好。

十指相扣，她动了动手指，轻声唤道：“阿芷。”

“你醒啦？”姜芷瞬间清醒过来，眼里泛着光，声音却比往日那般哑了些许。

抬头冲着门外叫喊：“来人，给世子倒水，再把准备好的早膳给本宫端来。”

下人们纷纷动起来，奔向各自的位置。

青黛从后堂闪身而出，“殿下，世子，饕餮传信回来，说看到吴家大爷的身影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卫昭听到吴家大房的消息，瞬间就弹了起来，“可能确认？”

“确认无误，就是吴家长子吴世文。”

青黛从袖中取出信笺放在桌上，默默退至一边。

卫昭与姜芷将信拆开，细看之下，二人俱是惊出一身冷汗。

信上说，昨夜子时刚过，就看到一个人披着一件黑色斗篷，遮着脸，趁夜色从吴府后门溜出，一路向南。

路上专挑犄角旮旯走，看到城防营兵士便躲入巷子深处，最后走进了城南一处宅院。

未免惊动便没有跟进，只是远远地看着，并未看清那处宅子具体的情况。

卫昭一字一句读完，眉头紧锁，陷入了沉思。

须臾，开口道：“将地图拿来。”

青黛立刻取来舆图摊开。

二人的目光在图上扫过，城南那块地方是一片商户的住所。

对视一眼，心中同有疑问。

吴家大房深夜前往商户居住的地方所为何事？

“阿昭，你觉得吴家大爷这步棋走的是不是有点熟悉？”姜芷蹙眉，眼睛没有移开半寸，轻声问。

卫昭恍然，托腮道：“你是说……韩愈之？”

“对。”

姜芷脸上总算有了几分笑意，在卫昭肩头拍了一下。

“你看，咱们当初判断韩愈之逃跑的路线时，最后锁定在白石渡，不正是因为那里来往商旅络绎不绝，商船、车队应有尽有。”

她语气稍钝，给自己倒了杯茶后，接着说：

“只不过那韩愈之似乎算到了我们可能在白石渡设伏缉拿他，这才选择了那条山路，没成想却遭遇毒手。”

青黛也从旁应和：“公主说得对，我们前前后后掌握了他们那么多线索，却在一条山路栽了跟头，想必是他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
卫昭沉吟片刻，点头又摇头。

“怎么了，你倒是说嘛，难道本宫说的不对吗？”姜芷见她这副模样，心中略有不爽，双臂环胸，嘟着嘴生着闷气。

“没有说阿芷错，只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。”卫昭摸摸她的头，以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轻声说道。

“什么问题啊？”

“如果吴奉贤真的要跑，那为什么要让吴世通带着家眷先行一步，而独留下吴世文在府中？”

姜芷咬着手指头皱眉思考着，半晌才嘟囔了一句：“许是那老东西留下大儿子是用来稳住父皇呢？”

卫昭歪着头看她，脸上一副瞧好戏的表情，调笑道：“如果我说吴奉贤压根就没打算跑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姜芷有些惊讶，差点就惊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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