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再见苦蕖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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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柳巷在甜水巷往北两条街，夹在两条繁华主街之间。

从外头往里望，这巷子看起来比其他地方窄的厉害。

窄的像是困不住人的野心，窄的像是一口棺材，就这样将所有的线索埋葬在其中。

两侧的墙皮脱落大半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石。

几处门楣上还留着去年贴的春联，红纸褪成了粉白，在穿堂而过的寒冷里，被肆意扯碎。

卫昭与姜芷并肩走在巷中，身后只跟了老崔和青黛两人。

马蹄声在巷口便停了，再往里走，住的多是些寻常人家，动静太大容易惊着百姓。

晌午时分，家家户户已经架起了锅，几缕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懒洋洋地升起来，扑鼻的香气从窗户风里溢出。

“那诗里写着‘青柳巷旧，深处有人’。”

姜芷的声音压得极低，目光顺着巷子两侧的门牌一路扫过去。

“若依着寻常拆字的法子，莫不是指巷子最深处那户？”

卫昭从踏入巷子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话，默默思考着，听到姜芷的话，这才慢下了脚步。

“我觉得未必如此。”

沉吟片刻后，道：“如若这般好猜，李铭也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，将秘密藏在一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诗句中。”

话音落，目光开始向四周打量。

积雪虽化了大半，可背阴处还是留着薄薄一层冰壳。

李铭若当真将东西藏在这里，平日必有人来照看，少不得要留下些进出的痕迹。

果不其然，行至在巷尾第三户人家时，一处脚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。

和别家不同，这家门前的雪痕被踩得格外结实，痕迹延伸至门槛下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

回眸一瞥，老崔上前将门一脚踹开。

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。

院子里堆满了杂物，几口豁了边的水缸歪在墙根，缸里的冰结了厚厚一层。

只有一间正屋，门窗紧闭，窗纸糊了好几层，发黄发脆，透不出光来。

还没有进门，鼻子里便一股接着一股的腐烂霉味不停钻进去。

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，就是寻常庄户人的样子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，桌上搁着油灯，床榻上简简单单放着一叠被褥。

西北角立着一个木柜，但已是空空如也。

地面坑坑洼洼，有些砖块上甚至长出了青苔。

屋外的寒风瑟瑟，里面却连个炭火盆都没有，很明显无人居住。

随手在桌边摸了一把，没有灰尘。

“不住人，但有人定期打扫。”

卫昭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张窄床上。

床头靠墙的位置，一块青砖的颜色和周围略有差异，比别处干净不少，像是常被人摸过。

她走过去，抽出短刀撬了两下，砖块松动，取出来一看，后面果然凹进去一个方方正正的暗格。

暗格里头搁着一只木匣，并没有上锁。

“头儿，让我来。”手刚伸过去，老崔便先一步挡在她前面拦下她，“匣中之物未明，以防有诈，你们先退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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