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元宵节（二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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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是个孩子，你知道的，就吃一个好不好？绝对不多吃，我很听话的，我保证。”

她近乎玩赖一般拽着卫昭的胳膊，整个人都快挂到卫昭身上去了。

“卫世子大人有大量，不要和小女子计较这些小事，卫世子，少将军……夫君？”

卫昭似是被缠的不耐烦，撇过头去，面上一本正经，嘴角却微微勾起。

姜芷看出她没方才那么计较了，一侧头看见街边有卖煮元宵的，就拉着她往那边走。

“今日元宵节，应当吃一碗元宵才是，来吧，我请你！”

那卖元宵的是一对夫妻，就在街边支了一口铁锅，锅里滚着水，一边的筲箕里盛着元宵。

小桌上摆了一罐罐砂糖，又在两边架了几张桌子矮凳，就是铺子了。

姜芷让卫昭先去坐下，自己跑到老板娘面前笑道：“一碗元宵。”

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今日正好是佳节来临之际，这位公子乃是从南方而来。”

她偷偷指一指卫昭，“烦请老板娘将这碗元宵做的热乎些……唔，要是还有剩余的鸡腿，来上一两只那便更好……”

“够了，够了，姑娘。”一侧的老妇板笑道：“再多，老身都怕你们的肚子放不下了。”

“哦。”姜芷点头，“那就先这样吧。”

老板娘一边滚元宵，一边笑道：“坐着的公子是姑娘的情郎吧，生的可真是俊俏。”

姜芷脸一红，没敢搭腔。

老板娘大概不认识卫昭，只单纯的为卫昭的美色所惑。

“老身在这卖元宵卖了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好看的少爷。”

老妇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既是有情人，不如再叫一碗元宵，红豆馅的，灯市上两人吃一碗红豆元宵，一生一世都是有情人嘞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姜芷笑道，“这位少爷不吃太甜。”

“这样啊，真可惜。”

老板娘仍旧笑眯眯的，也不多劝。

姜芷就要往卫昭那头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，鬼使神差的冲老板娘道：“那个……还是来一碗吧。”

老板娘嫣然一笑：“好嘞！”

待元宵送过来的时候，卫昭盯着面前的碗，无言片刻，“姜芷，你在喂猪吗？”

碗倒是并不大，却装了满满当当的元宵，足足十几颗。

瞧着，都快要从碗里溢出来了。

旁的人碗里都是寻常的黑芝麻元宵，不过三四颗，唯独卫昭面前的，格外不同。

“你多吃点。”姜芷拿勺子给他，“既是佳节，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过了，我特意让老板娘给你多放了些，我请客，不用客气。”

四下的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这桌上，卫昭有生以来，还是第一次被人用看饭桶的目光注视着。

只是面前的女孩子双手托腮，笑容格外真诚。

憋了片刻，他终于还是认命的拿起筷子，吸溜起面前的汤来。

姜芷十分满意，“记得吃光啊。”

卫昭手指一抖，竭力维持面上平静。

这时候，红豆馅儿的元宵也上来了。

圆圆的一个，恰好九个，正应了极数。

盛在红底的瓷碗里，格外讨喜。

老板娘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，只拿了一个勺子给她，姜芷低头舀了一个放进嘴里，红豆馅格外香甜。

出来的时候极冷，只是夜市热闹，人群拥挤，将冷意驱散了不少。

而此刻面前的热汤暖和，元宵甜蜜，坐在对面的人安静的吃着东西。

忽然间，就让姜芷生出岁月安好之感。

那些充斥着凶险、阴谋、算计与刀光的日子，恍惚间变得很远。

似乎如眼前这般平静的日子，能从此以后长长久久的继续下去。

她低头笑了一下，拿起勺子乖乖的舀面前的元宵吃。

一碗普通的不普通的寻常元宵，一碗掺杂了老板娘善意的红豆元宵，两人吃的格外缓慢。

或许是姜芷的“盛情难却”，或许又是因为老板娘的手艺好，卫昭总算是将一碗元宵吃干喝尽了。

她放下筷子的时候，姜芷正吃完碗里第八个元宵。

快要捞起第九个的时候，忽然想起方才老板娘说的话。

“灯市上两人吃一碗元宵，一生一世都是有情人嘞。”

一生一世，她从来觉得这个词遥远。

但不知何时起，竟也有了憧憬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