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斗诗（四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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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，九公……公主殿下。”

黄灏跌坐在地上，连连往后退，眼神躲闪，冷汗直流，嘴唇不住地发抖。

章明玉站在那里，神色慌张，手足无措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“黄小公子，你们承恩伯府就是这般做派？”姜芷上前，衣袖带风，大手一挥，冷眼道。

黄灏哪里还敢说话，赶紧趴在地上，头深深地埋下去，浑身打着冷颤。

“若不是今日意趣使然来逛逛花灯，与民同乐，本宫还真看不到黄家竟厚颜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”

姜芷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，一脚踩在手背上，声音冷冽。

“自以为有点身份地位，读过几卷书，便可以目中无人，恃才傲物，怕不是忘了承恩伯府这四个字是怎么来的！”

“还有你，本宫倒是差点把你忘了。”

她的目光越过黄灏落在身后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章明玉身上，眼神似新开刃的刀锋一般犀利，吹发可断。

“章家嫡女，京中才女之名，却在这万众瞩目的斗诗场上大放厥词，没有半点尊卑礼教，章大人就是这样教导你的？”
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威胁的口吻说出来的。

章明玉双腿一软，一屁股跌在地上，脚步在地上快速蹭着，不停往后躲。

腿肚子打颤，牙关磕碰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头发散乱的将身体蜷起来，模样甚是狼狈。

姜芷瞥了眼，心里冷哼：就这？本宫还没有开始呢？这就不行了？

“章大小姐，您怎么不说话了？方才不是伶牙俐齿，说的头头是道，从走上前开始，你的眼中就没有这些人的影子。”

她伸手对着现场的所有百姓指了一圈，一步从黄灏身上跨过，俯下身，往前凑近一些。

“怎么？现在知道本宫和卫世子的身份便没有那股子硬气了？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，起来啊，接着斗，本宫接着！”

章明玉张了张嘴，终究是没有说出口，只是一个劲的摇头，跟拨浪鼓似的。

双手扯着袖子，身体越发往里缩了不少，抱着膝盖，头埋在双膝之间，胳膊抖如蝶翅。

“喂，说话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主欺负你了。”

半晌没有吭声，姜芷最后一点耐心也已被耗得差不多了，直起身子抬脚在她腿上踢了两脚。

章明玉还是没动，只不过闷声闷气地响起一阵抽噎的声音。

姜芷握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来人。”

青黛和老崔分别从旁边的茶楼和酒肆楼顶跃下，“属下在。”

“去承恩伯府和章府，把两位大人请来一叙，就说本宫在这里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人转身就要走，卫昭出声叫住了他们：

“等一下，记得多带点人，承恩伯的武艺可不差，若他们府上有人胆敢出手阻拦……”

卫昭的眸光一射，盯在黄灏脸上，“灭门！”

老崔和青黛两人齐齐抬眉，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俊朗少年，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，

虽然这两家不是什么皇亲贵胄，可好歹一个是朝廷命官，一个是先皇钦封的承恩伯，就算有深仇大恨，也不至于灭人满门啊。

更何况这命令还是直接越过了皇权，一旦天亮皇帝知晓此事，必定降旨入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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