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迷失的战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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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小鹿明白了。

他并非仅仅是迷失。他是主动选择了沉沦。他将所有的错误、所有的失败、所有因他而起的（或他自以为因他而起的）伤害，都归咎于自身。他认为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“恶”，一种会不断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根源。于是，他选择了自我放逐，将自己囚禁在这片由痛苦记忆构成的牢笼里，用最深的黑暗包裹自己，以为这样就能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，不再伤害任何人。

这是一种极端扭曲的、却源于他内心深处那份过分善良与责任感的……自我惩罚。

“傻瓜……”

叶小鹿喃喃道，眼中（意识层面）充满了心疼与了然。她停止了移动，就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，不再试图强行突破那层黑暗。

她改变了策略。

她不再只是泛泛地呼唤他的名字，而是开始针对性地、轻柔地诉说，将话语融入歌声：

“杨楷，看着我……不，不用看，听着就好。”

“实验室的事情，不是你的错。你只是一个孩子。”

“你的父母，他们最大的愿望，是希望你活下去，快乐地活下去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
“那次的失控，大家都明白，那不是真正的你。我们都看到了你事后的痛苦和挣扎。”

“至于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更加温柔，“推开你，是我自己的选择。因为我相信，如果是你，你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情，不是吗？保护重要的同伴，有什么错呢？”

“你的存在，从来都不是错误。你救了多少人？你给了多少人希望？你让我们……让我，感受到了多少温暖和勇气？”

她一句接一句，不急不缓，如同春雨润物，细腻地、耐心地，冲刷着那层包裹着他的、由误解和自责构成的坚硬外壳。

她不再要求他回应，只是不断地诉说，不断地用歌声和话语，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和扭曲的“正面事实”，一遍又一遍地呈现在他的“门前”。

明黄色的光晕持续散发着温暖，虽然无法立刻驱散黑暗，却如同冬日暖阳，开始一点点地、极其缓慢地，融化着黑暗边缘那最冰冷的部分。

蜷缩的身影，依旧没有动静。

但叶小鹿敏锐地察觉到，在她提到“保护重要的同伴”时，那浓稠的黑暗，似乎极其微弱地、几不可察地……波动了一下。

就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，虽然未能立刻激起水花，却证明了下方的确存在着……水。

迷失的骑士，依旧深陷于自我构筑的牢笼。

但第一声微弱的回响，似乎已经传达到了那被层层封锁的心灵深处。

希望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微弱，却未曾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