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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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普通的灾祸。

那是足以把整个族群从地面上抹去的东西。

大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。

大妖灾一旦爆发，坠星海就会变成第一道防线——海浪还没翻起来，刀锋就已经抵在了咽喉上。

那种级别的灾难里，只有元婴境的修士才能站得住脚，才能不被第一个碾碎。

落英凰垂下眼睫，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痕。

苏青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焦灼。

她们都想站在他身边，而不是在某一天，成为那个需要被保护、被拖走、被留在后方的人。

“有为夫在，”

楚萧笑了一声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仙盟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
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
他换了话题，说些无关痛痒的琐事，像是要把刚才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松开。

空气里的重量，总算一点一点地卸了下来。

半个时辰后，楚萧独自回到自己的殿宇。

大妖灾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，剑刃已经挨到了发丝。

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的事了。

结丹境后期，距离元婴还隔着一整层大圆满——中间那截路，光是用脚走，也得走上很久。

他在**上盘膝坐下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株天灵草从袖中取出。

之前已经用过两次提升资质的东西。

两次都成了。

这一次，他希望能延续那条线。

楚萧把草举到眼前，叶片边缘微微卷曲，在昏黄的烛火里泛着暗绿色的光泽。

他的资质现在是甲下。

再往上，是甲上。

再往上，是双甲——那是整个修仙界最好的资质。

他不指望一步跨到双甲，甲上就够了。

和慕容烟一样。

甲级资质本来就稀少，一株天灵草能让资质往上跳一阶已经算造化，连跳两阶，那是要把运气用到极致才可能的事。

只要能到甲上，他有信心在四十年内踏足元婴境。

“开始。”

没有多余的犹豫。

楚萧把天灵草送入口中，齿尖碾过叶片，苦涩的汁液在舌根炸开。

他一口一口地嚼碎，全部咽进腹中。

轰。

像是有人在他体内劈开了一方天地。

肉身从最深处开始震动，骨髓在**，肌肉在痉挛，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
那种震动从细微的涟漪变成剧烈的震荡，像是有一只手攥住了他全身的骨骼，要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拆开重组。

楚萧的眼底亮了起来。

有反应。

这就说明天灵草已经开始起效了。

玉石表面泛起的光泽，楚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——原本微弱的金色正在层层加深，像黄昏时分天边滚动的云层。

掌心那枚测试玉石开始震颤。

先是浅金色，如晨曦初照；旋即转为深金，仿佛正午烈日沉淀后的余晖。

他以为自己会止步于此了，甲上资质，已是很多人一生触不到的高度。

但玉石没有停。

一缕极淡的紫意从金色深处渗出，像墨汁滴入清水，缓慢却不可逆地蔓延开来。”这……”

楚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他盯着那抹紫色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念头太大，大到他自己都不敢确认。

紫金色开始在玉石表面游走，一缕、两缕、继而如春潮涌动，将整块玉石裹入其中。

那些紫色纹路像是活了过来，缓缓朝他的手腕蔓延，攀上他的皮肤，最终将他整个手掌都笼罩在那片奇异的光晕里。

他刚才吞下的那株草，此刻正在他体内发酵。

不是普通的养分扩散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类似种子破土般的**感从骨髓深处传来。

骨节在响，不是断裂的脆响，而是类似竹节拔高时的沉闷震动。

他能尝到口腔里涌起的一种味道——不是草木的苦涩，更像雷雨过后泥土被击打过的气息。

楚萧闭上眼。

意识沉入体内，他看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光，像埋在地层深处的玉石被刨出后暴露在月光下。

每一根骨头都被某种力量重新锻造过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理——不是人为刻上去的，更像天生就该长成这样。

血肉之间，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在弥漫，不浓烈，却持续渗透。

他再度睁开眼时，紫金色的光芒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。

玉石在他掌心跳动，像一只急于破壳的雏鸟。

那颜色仍在加深——从浅金色到深金色，从深金色到紫意初显，现在紫色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，金色反倒成了点缀。

这种结果，他想都没想过。

指尖触碰到那块温度渐升的玉石时，楚萧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他曾见过族中长辈考核资质时那枚玉石亮起的颜色。

甲下是浅金，甲上是深金，而双甲……是从未在他眼前真实出现过的紫金。

那个颜色他只在一卷残破的古籍插图上见过。

而现在，那抹传说中的颜色正在他掌中燃烧。

紫金色顺着他的指缝溢出，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
楚萧看到自己的手臂上，青筋在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起一阵轻微的颤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之下重新排布。

那株草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消散，仍在持续改造他的身体。

他翻过手掌，盯着那些流窜的紫金色光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