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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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击特效“幽冥鬼爪”：召唤一只巨大的幽冥鬼爪，对光明之力和佛法之力有一定程度的免疫。

等级标注为天级中阶，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：“具体效果视境界特效而定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，脑子里闪过今日用过的大儒特效——同样是吃灰许久的东西，今日却派上了用场，效果甚至超出预期。

“以后未必用不上。”

他把东西一件件收回储物空间，将面板合上，就地盘膝而坐。

夜色从他的呼吸间流过。

等楚萧再次睁眼时，海平线上已经撕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。

辰时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数以千计的云舟上，那些巨大的船体遮住了半边天空，旌旗在晨风中拍打出沉闷的声响。

下方海面上，海船密密麻麻铺开，像是有人把一座城市碾碎了撒在水面上。

无数道流光在虚空中穿梭来去，那些修士的面孔上带着同一种神情——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

有人喊了一声：“攻守易形了！”

声音被风吹散，但这四个字却在每个人心里重复着同样的重量。

几百年了，从来都是海妖来撞他们的城墙，他们只能守，只能逃，能活下来就算赢了。

今天不一样了，他们要去的地方，是海妖的家。

“外海！”

有人在云舟上吼了一嗓子。

“开疆拓土！”

四千多万人站在不同的高度上，目光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
这个数字已经是东无边海能拿出来的全部修士——和海妖那漫无边际的族群比起来，这点人少得可怜。

但没人提这个，海妖几乎人人皆是兵，血脉里天生刻着战斗的本能，谁都知道，但这挡不住今天迈出去的脚。

望月岛上空，十艘云舟静静悬浮。

五艘挂着仙盟的旗，剩下的分别属于星宫、慕容府、天宝阁、丹塔。

舟上的人不多，但每一道气息都沉得像钉子扎进空气里。

咻咻咻——

数十道身影先后出现在各自的云舟前端。

慕容天雨的白色裙摆在风里微微抖动，她站在船头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朝旁边看了一眼。

旁边几艘云舟上的人也在做同样的事——彼此点头，然后安静地等待。

他们在等一个人。

轰！

那声音像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的，但又带着不属于大地的重量。

望月岛**，一道气息陡然升起，风云在那一瞬间变了颜色。

空气里所有流动的东西都慢了一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
一道白衣身影从岛屿深处缓缓走出，步伐不大，每一步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
“参见盟主！”

四千多万人的声音撞在一起，震得云舟的旗帜都抖了一下。

海面翻涌的声浪尚未平息，那些跪伏的身影仍在颤抖。

不止是寻常修士，就连那些元婴老怪也弯下了膝盖，将额头贴近冰冷的甲板。

慕容天雨几人站在人群之外，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。

这片海域上，每一道垂下头颅的脊梁都在诉说同一个事实——若非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，他们早已葬身妖腹。

那日斩落妖圣的一剑，至今仍在记忆里燃烧，灼热的温度烙印在每个人的骨髓里。

他轻轻应了一声，目光从最近的一艘云舟扫向远方。

那些面孔或熟悉或陌生，但都还活着。

活着就好。

这条修仙路上，最难忍受的不是生死搏杀，而是某日回头，发现故人已成黄土。

外海方向的风掀动他的袖袍。

他扬起下颌，声音沉如钟鸣：“遵本座令，出发！”

海水骤然炸开，一头五百丈长的巨龟破浪而出，龟壳上的纹路如同天工雕刻，层层叠叠撑开海天之间的空隙。

它缓缓游到最前方的云舟前，庞大的身躯将日光遮蔽了片刻。

“是——”

千万道吼声汇聚成一道巨浪，拍打在天穹之下。

战鼓擂响，云舟与船队次第启动，如同一条钢铁巨蛇缓缓探向外海深处。

苏鸿山站在指挥台上，指尖划过早已摊开的地图。

哪片海域归哪个势力，进攻路线如何交错，他都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外海的海妖数量已锐减至千万出头，此番征伐与其说是厮杀，不如说是一场利益的分割。

只有让整个海外人族都尝到甜头，数百年后才不会仅仅只有四五个化神坐镇。

阴阳子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膀：“南道友，别**，该走了。”

收回目光的南无清嘴角噙着笑意：“只是忽然想起当年那些光景。”

“有什么好想的？”

天妙门主插嘴道，“你们花灵宗绑上了师绾柔那条线，往后与仙盟共进退，还愁什么？倒是我那宗门，就没个如师绾柔那般的好种子。”

南无清闻言笑出了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畅快。

或许当年那个决定，是她和师绾柔此生最聪明的选择。

花灵宗如今在幽月海三宗中的地位，早已不是旁人能动摇的了。

花灵早已稳稳坐上了主导者的位置。

哪怕是大海域那些横行惯了的势力碰上了，也得放低身段，客客气气地喊上一声招呼——

器天宗的云舟在气流中微微颠簸。

一名长老凑到洪图身边，压着嗓子问：“宗主，听说您当年在秘境里跟楚盟主交过手？”

洪图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反手就捂住了长老的嘴，力道大得几乎能把人的下颌骨捏碎。
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那年的秘境，他恨不得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连根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