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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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根石柱立在两侧，每一根都需要五六人合抱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出幽蓝的光，像是活着的脉络。
门后方是一条宽阔的通道，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，每一步落下，都能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。
楚萧踩上去时，发现地面的材质并非普通石料。
那种触感更像是冻结的湖面，微微泛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硬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能看到自己靴底的纹路，还有靴面上沾着的一点尘土。
抬头望去，穹顶高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黑暗之中，几点星光若隐若现，一枚弯月挂在那里，边缘锋利得像被刀割过。
那不是真正的天空——楚萧能感觉到，那些星月都是某种阵法投射出来的幻象，但做得如此逼真，依然令人心生敬畏。
宫殿深处，一根根石柱排列成行，每一根都有合抱之粗，表面裹着暗金色的纹路。
石柱之间的地面上，散落着几处低矮的玉台。
最前方，五个悬浮着的平台静静悬在空中，玉质温润，边缘处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“楚长老，你坐那里。”
天荀子抬手指向最前方的那个平台。
那个位置比其他几个高出半尺，玉台上刻着一轮弯月的图案，月光流转时，那轮弯月仿佛也跟着微微转动。
楚萧没有推辞。
修仙界以实力定尊卑，既然进了天月仙门，这个位置就不是客气的时候。
他脚尖轻点地面，身形掠起，稳稳落在玉台之上。
玉台表面冰凉，透过靴底传来的那一点寒意，顺着脚底渗入经脉，让他体内的灵力微微一振。
天荀子在他身后落下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空地，嘴唇微动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片刻后，他轻声开口：“那些老家伙，就该让他们亲眼看看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，几乎像是自言自语，但楚萧的耳朵捕捉到了每一个字。
“能收下两位宿慧者，我天月仙门往后百年——不，千年——根基稳固。”
天荀子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搓动，那是他激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。”这两个人，几乎已经踏上了大乘的阶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股澎湃的心绪压下去，换上一副从容的神色，转身朝楚萧露出一个笑容：“楚长老，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位长老。
毕竟往后，你我也算同宗之人，不必太过拘谨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楚萧点头。
“若有需要，尽管说。”
天荀子拍了拍腰间那枚与他相似的令牌，“用这个传讯就行。”
楚萧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，指尖划过表面那道细密的纹路，能感觉到一丝灵力在其中游走。
那是一种温驯的力量，像是被训练过无数次的猎犬，随时准备听从号令。
“徒儿，一起过去。”
天荀子转头看向月神。
月神微微颔首，身形一晃，便从平台边缘滑到了楚萧身旁。
她落地的动作依旧那么轻，像一片落叶贴上了水面。
两人并行时，楚萧的余光能捕捉到她袖口飘起的弧线，以及那片白纱下若隐若现的纤细手腕。
她没有看他，但她的步伐与他的步伐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同步，像是两个人在同一片鼓点上迈步。
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，平台上凝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。
“我的老天——”
一个男修猛地吐出一口长气，像是憋了许久，“当月神师姐和那位楚长老站在一起的时候，我居然觉得那是画里走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画里，分明就是天生一对。”
旁边一个女修双手托腮，眼睛还盯着通道的方向，“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配的人？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没人提出异议。
月神在宗门里的地位，几乎等同于天边的月亮，高不可攀。
而那个新来的楚长老，虽然大家还不了解他的底细，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，确实让所有人都心生同一个念头——这两个人站在一起，就像剑找到了鞘。
#石柱顶端的风裹着某种干燥的苔藓气息，他落脚时鞋底与岩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个位置——左侧最前方，第一根石柱——原本空着。
楚萧站上去后，衣摆垂落，布料贴着石柱边缘纹丝不动。
核心长老们随后依次落座。
他们的动作带着某种默契，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奏里。
有人抬头看了眼月神——那个身影正坐在另一根石柱上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。
没有问鼎境的战力，按理说没资格碰这些位置。
几个长老交换过眼神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太上长老的决定，质疑也没用。
低沉的嗡鸣声从玉台中心荡开，像石子投入水面。
天荀子盘膝坐下时，膝盖碰触玉面的声音在殿内回响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急不缓：“今天，楚长老正式加入本宗。”
停顿。
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相信不少长老对楚长老感到陌生。”
有人点头。
的确，多数人常年守在各自镇守的地方——北方那道裂缝附近尤其吃紧。
若不是昨日太上长老传讯催得急，他们不会通过传送阵赶回来。
有些面孔甚至数年未见。
质疑像蛛网一样黏在空气里。
楚萧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确实惊人，但这场仪式——太过隆重了。
当初给月神准备的收徒大典都稍逊几分。
有人摸着自己袖口，反复摩挲布料边缘。
天荀子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顿了顿，然后换了话题。
“楚长老和月神一样，都来自东无边海。”
这句话像冰水泼入滚油。
殿内的嗡鸣声猛地炸开。
有人张大了嘴，有人身体前倾，有人抓住旁边人的手臂。
知道这个秘密的不过两人——何书言和云鸾。
其他人此刻才第一次听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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