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都是第一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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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圈跑完的时候，队伍开始分层了。前面领跑的五六个人逐渐形成第一梯队，后面的人开始掉速。路亦澄跟上了第一梯队的尾巴，呼吸调整得不错，步幅稳定。

第二圈，第三圈。看台上的声音在耳边变成了一阵持续不断的嗡鸣，她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，只知道自己身边不断有人被超过，也不断有人超过去。

第四圈的时候，第一梯队还剩七个人，路亦澄在其中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点在逼近。小腿肌肉开始发紧，肺部的空气越来越不够用。她原本是不想拿名次的，参加这个项目也是因为班里没人报名，班长抽签抽到了她。

可是跑着跑着，当所有人在跑道上一起往前冲的时候，那种不想落在最后的感觉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。她想跟着第一梯队跑，不想被甩开。

第五圈。

领跑的那个女生开始加速了，第一梯队瞬间被拉成一条稀疏的线。路亦澄咬着牙跟上去，腿越来越沉，步频却不敢降。

她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听着前后交错脚步声，听着广播里在报“女子三千米还剩最后两圈”。

倒数第二圈了。

弯道进直道的时候，路亦澄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洛知雾的身影。就在终点线旁边的跑道内侧，洛知雾站在那里，外套已经穿上了，头发有些散，目光紧紧追着跑道上的路亦澄。

路亦澄经过她面前的时候，听见洛知雾的声音穿过人群传过来。

“阿澄！加油！”

那声音其实不算大，在周围嘈杂的加油声里很容易被淹没。

但路亦澄听到了，听得很清楚。

她的视线和洛知雾对上了短短几秒，然后跑进了下一个弯道。

体力已经到了极限，路亦澄觉得肺里的空气已经不够用了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她的步幅在缩小，步频也在不自觉地变慢。

可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她想快一点，再快一点，快一点跑到终点，快一点见到洛知雾。

这个念头压过了身体传来的所有不适信号，她的腿又开始加速了，步幅重新拉开，频率重新提上来。

前面还有四个人，她盯着最近那个人的后背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追上去，超过。

观众席上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。

她前面还剩三个人，然后是两个，再然后她贴着内道又超了一个。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喊，场上其他选手也被这股势头带着提了速度。

路亦澄的大脑已经在缺氧状态了，她不太能思考什么战术什么配速，就一个念头，跑。

还剩最后一百米，她距离第一名还有两个身位的距离。前面那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，也加速了。两个人几乎是并驾齐驱地冲进最后五十米。

看台上的加油声炸开来，路亦澄什么都听不清了，她只听得见自己脚掌一下一下砸在跑道上的声音。

最后二十米，十米。

路亦澄的视野边缘一片模糊，只有前方那条白线越来越清晰。洛知雾就在白线的后面，在看着她。

最后五米，她终于反超了。

胸口撞线的那一刻，广播里传来播报声，路亦澄没听清具体内容，她只知道自己冲过了终点，然后腿一软。

她往前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。

洛知雾稳稳地接住了她，手臂环住她的腰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
路亦澄整个人脱力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觉得自己被洛知雾身上的味道包裹住，很安心。

“阿澄，我在。”洛知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有点近又有点远。触碰到的洛知雾也隔着一层蒙蒙的东西，不那么真切。

“阿澄很棒，调整呼吸，别晕倒了，我陪你去走一走。”

路亦澄勉强点了点头，脚下迈了两步，踉跄了一下，洛知雾的手立刻收紧了。

“慢一点，不着急。”

洛知雾半搂半架着她挤出人群，沿着跑道外围慢慢走。

路亦澄大口喘着气，慢慢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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