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闯祸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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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亦澄转身快步走了，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。

洛知雾目送她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，然后收回视线，重新蹲下来，看着两个小女孩。

活泼的那个已经恢复了大半，正偷偷把糖葫芦往身后藏，大概觉得刚才哭鼻子有点丢人。沉稳的那个还是安安静静地站着，但目光时不时往洛知雾脸上瞟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好奇。

洛知雾也没急着找话说，伸手把绒布上被风吹歪的一条手链摆正，然后问了一句。

“你们平时在院里，都做些什么？”

沉稳小姑娘回答：“上课，写作业，帮院长阿姨做事。”

“她呢？”洛知雾指了指旁边那个。

“她总被罚站。”沉稳小姑娘看了同伴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，“上课说话，吃饭说话，睡觉也说话。”

活泼小姑娘不服气地嘟囔：“我就是想跟人说话嘛......”

洛知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她沿着商业街一路找，大部分店铺都只支持扫码，她问了两三家，终于在街角找到一家还在用现金的便利店，跟店员好说歹说换了五百块钱现金出来。

她跑回来的时候，商业街的人似乎又多了些，远远地就看见洛知雾还蹲在摊子前，正在跟那个活泼的小姑娘说着什么，小姑娘仰着头听得认真，连糖葫芦都忘了吃。

路亦澄放慢步子走过去，到跟前的时候，洛知雾正好抬头，看见她，笑了：“阿澄你回来啦。”

路亦澄点点头，蹲下来，视线和两个小女孩平齐。

她从兜里把五张一百的票子掏出来，递到沉稳小姑娘面前：“这个你们收着。”

沉稳小姑娘愣住了。她看了一眼路亦澄手里的钱，又抬头看路亦澄的脸，确认她是认真的之后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摇头：“不用了姐姐。”

活泼的小姑娘也凑过来看，看清是五张一百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一百、两百、三百......五百！好多大钱！”

她掰完手指头，用力摇头，“不行不行，姐姐，我们卖的东西才六十五块五毛，这个太多了！”

沉稳小姑娘把路亦澄的手往回推：“我们不多收钱的，卖多少收多少。”

路亦澄看着她们，心里又酸又软。她把钱重新递过去，没有收回来的意思。

“我很喜欢你们。你给我讲了故事，这是另外的价钱，收着吧。”

她没再给两个小孩拒绝的机会，直接拉过沉稳小姑娘的手，把钱塞进她掌心里，然后帮她把手指合拢，轻轻按了按。

小姑娘的手很小，手指细细的，皮肤被冷风吹得有些干裂，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口子。路亦澄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秒，才松开。

沉稳小姑娘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五张崭新的票子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
但她没哭，只是把那五张钱仔仔细细地叠好，塞进自己棉袄最里面那层的口袋里，拉上拉链，又用手在外面按了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