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妖，四皇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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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认为，自开天以来便散居洪荒，万木林、四海群山，由万物生灵化形而出，怎么能一概归入仙人之列!”

“如今洪荒，处处是我族类，却如一盘散沙，无庭，无主，无名分。”

帝俊声音沉稳，一字一句，“待大劫一起，这散落洪荒的亿万生灵，便只能任人宰割，连一个替他们撑腰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见女娲和伏羲两人，若有所思的表情，而且没有排斥自己的说法，帝俊就知道这两位应该是动心了。

于是，也不虚与委蛇，便趁热打铁开门见山道：

“故而，我与太一，欲立妖庭，统合洪荒妖族，为我族类，正一个名，争一处立足之地。”

他说到此处，起身，向女娲、伏羲，郑重一揖到底。

“只是妖庭若只有我兄弟二人，名不正，望不足。”

“女娲道友身具造化，与洪荒众生缘分最深。”

“伏羲道友又擅长推演天机，八卦通神。我二人此来，是想奉请二位，同掌妖庭，共为妖皇。”

太一也站起身，金眸灼灼，声如金石。

“帝俊为妖皇，我为东皇，娲皇、羲皇同立，便是我妖族四皇，共举妖庭！”

“自此洪荒妖族，俱为一家，同气连枝，谁也休想再欺我族无人！”

他话音落下，周身战意冲霄，身侧混沌钟无风自鸣，一声钟响，震得万株灵树叶簌簌而落，似也在为这豪言壮语相和。

道场静了片刻。

女娲垂眸，指尖轻轻搁在膝上，没有立刻应声。

她如何不明白帝俊所言。

妖族散居，大劫将临，这是实情。

妖庭一立，气运汇聚，却也是天大机缘。

可她同样清楚，帝皇之业，从来与大劫绑在一处，气运有多厚，将来要担的因果，便有多重。

她与兄长刚立志闭关，道果未成，此刻入这妖庭，是福是祸，她一时看不透。

伏羲在旁，手指悄然掐算，眉头微蹙，片刻后，他看向女娲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天机混沌，算不分明。

太一察言观色，桀骜神色缓了缓，他看向女娲，语气放沉。

“女娲道友不必多虑。”

“我知你与净怜道友交好，我与她，也算半个朋友。”

太一提起望净怜，金眸里掠过一丝复杂，随即坦然，“不周山分葫，我得了她的成全。这妖庭之邀，绝非算计二位。”

“四皇共掌，妖族之事，我兄弟绝不独断。”

帝俊亦道，“二位若有顾虑，但凭开口。”

太一抬手，掌中凝出一片光影，“四皇之下，吾与兄长欲设妖师、妖帅，统御八方族类，待庭成之日昭告洪荒，我妖族，也算有了自己的天。”

他金眸灼灼，望向帝俊，“兄长，这妖庭，要立便立得堂堂正正。”

“至于妖庭的所建立之地，二位也不用担心，我们太阳星作为三颗神星之一，绝不比那蓬莱仙岛差。”

闻言女娲沉默良久，抬眼看向兄长。

伏羲望着她，缓缓颔首。

女娲心中一定，起身。

她看向帝俊、太一，眸光沉静，却也有一丝温柔。

她本就由洪荒万灵的造化中走来，与妖族、与众生，缘分难解。

眼见大劫将临，亿万族类无依，她终究做不到冷眼旁观。

“天帝，东皇，”女娲敛袖，轻轻一礼，“妖庭之约，我与兄长，应了。”

帝俊与太一眸中同时一亮。

“只是……”

女娲话锋一转，神色认真，“我与兄长道果未固，眼下仍需回凤栖山闭关。妖庭若立，名分我二人受，待我等出关，再入太阳星，与二位共掌妖族，如何？”

“这有何不可！”太一大笑，声震凤栖，知道这两位是同意了，

“便依娲皇所言便是！”

帝俊亦起身，郑重拱手，眼中是掩不住的振奋，“得二位皇者，是妖族之幸。妖庭四皇之名，自此而立！”

翌日，凤栖山金霞漫天。

帝俊与太一尽兴而归，两道炽金遁光起，往太阳星方向去了。

临行前，太一豪迈的笑声，久久回荡在万株梧桐之间。

妖庭未立，四皇之约已成。

道场之上，伏羲望着那两道远去金光，若有所思，“妹妹，这妖庭……”

“是机缘，也是劫。”

女娲轻声接道，她有造化玉碟在身，在某些方面，对天机的敏感程度不比伏羲弱，甚至有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她抬眸，望向东天，眸光幽深，“可有些事，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
“先闭关吧。”

她收回目光，声音沉静，“待道果成了，才有资格，去担这妖皇二字。”

于是乎，短暂开启的凤栖灵雾，又重新合拢，掩了道场。

而这桩四皇之约，远在造化洞庭的望净怜，早已窥见。

她却只是抱着阿青，望了凤栖山方向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唇角含着一点了然的、温柔的笑，没有出声，也没有插手。

路是他们自己选的，而且这也是天道大势之一，望净怜现在可不敢在天道面前乱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