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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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恒秋立马接话:“孝惠爷那会儿,有本海客游记提过蓝眼外邦人。”
“对。”
皇帝敲了敲案角,“冲上海滩死了,话都没说清。”
楚琴心里一跳:大宣外面还有活人?
他在这儿混三年,连海在哪都靠猜。
“帕卓呢?”
皇帝换了个姿势。
楚琴比划着腰围,“油光满面,胖得像口酱缸。”
“嗓门震瓦,大宣话比我还溜。”
其实就见了一面。
后头全是密侦司喂来的干货。
皇帝和胡恒秋早翻烂了那些纸条。
“跟江南孟家穿一条裤子?”
楚琴点头,“棉花这事,孟家甩他一脸灰。”
“熟成这样还被坑?”
皇帝挑眉。
“生意场上,哪有真兄弟。”
楚琴吸了吸鼻子,鼻尖发青,声音飘得厉害。
皇帝盯着他泛白的嘴唇,忽然抬手。
“来人,炭盆挪近些。”
“哎哟,这屋子跟冰窖似的,能给口热水不?”
楚琴揉着发痒的鼻子,声音闷得像堵了团棉花。
皇帝抬眼一扫,眉头皱紧了。
这人靴子上全是泥,衣摆还沾着干草屑,头发乱得像被狗啃过。
大冷天玩命赶路,图啥?
他张嘴就喊:“叫陈典御来!”
李公公和胡恒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这可是专治龙体的头号大夫!
楚琴被领进偏殿,暖炉刚烧热。
陈典御掀开眼皮一看,立马摸脉:“冻狠了。”
“别开药,扎几针就行。”
楚琴撸起袖子,胳膊伸得利索。
喉咙已经烧得冒烟,再拖下去,明天准得蔫儿在床。
小宝那小子,见他发烧肯定又要念叨。
陈典御点头,银针闪着光就上去了。
外衣一脱,左胳膊刚摆好,后脖颈子又挨了两下。
大椎穴放点血,脑袋嗡一下轻了,脑子也活泛了。
“神了!”
楚琴竖起大拇指。
陈典御盯着他肩头那道凸起的旧疤:“这箭留下的?”
“嗯,底下这几条是狼爪子划的。”
楚琴挠了挠发痒的疤,“有法子止痒不?”
白捡个专家号,不问白不问。
陈典御针尖一挑,又递来个小瓷罐:“抹这个,等针眼结痂再用。
疤消不了,但能淡不少。”
这回看病真痛快——不用跪,不用遮,也不用听一堆规矩。
他给皇上看病,手都不敢多碰一下;给楚琴扎针,对方自己掀衣服都比他利索。
脉一把,舌一伸,针一扎,完事。
楚琴躺完针,骨头缝都透着轻快。
陈典御唰唰写完方子,塞她手里:“喝七天,别累着,尤其别想生孩子的事。”
她差点笑出声。
节妇牌坊?先给她发个“饿死鬼投胎”
匾吧。
这具身子早被她养得倍儿棒。
没手机刷,没外卖啃,天一擦黑就躺平。
鸡还没打鸣,她已绕宫墙跑了三圈。
穿越后头回病,扎几下针,血一活,人就满血复活。
陈典御撂下话:歇半个钟,七天不准动脑子。
转身走人。
她躺了十五分钟,抬脚直奔御书房。
皇帝可没说散会啊。
那边龙椅上正聊她呢。
“听见没?箭穿肉、狼掏爪——朕老记不住,这是个姑娘。”
胡恒秋啧啧两声:“臣也总忘。
您瞅她干饭那劲儿,三个大内侍卫加一块儿都不够看!”
“刚吃了双份?”
“对!臣光看着,胃里就咕噜叫。”
楚琴进门第一眼,盯住案上那碟枣泥糕。
针灸完浑身松快,肚子立马**。
皇帝手一滑,盘子往前蹭半尺。
她赶紧拱手:“谢皇上体恤!”
嘴上客气,手背在身后直搓——真想抓两块塞嘴里。
密侦司刚递来急报:沃斯国要来串门。
皇帝眼皮一抬:“楚卿,说说想法?”
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臣真不懂。”
刚才边扒饭边插话,已经够出格了。
再扯朝政?怕不是嫌命太长。
皇帝摆摆手:“随便唠,当闲磕牙。”
话锋一转,“沃斯这国,前朝就跟咱们打过照面。”
楚琴耳朵竖起来了。
大宣史书她没翻过,但听故事不犯法。
“有些老学究不认账。”
皇帝摸了摸袖口磨毛的边,“说他们是几百年前漂来的野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敲敲案角:“可朕翻过父皇压箱底的旧册子——沃斯,八成就是《史记》里写的西域某国。”
《史记》里提过一嘴:霍去病带兵打匈奴,西域王浑邪带着几万人投了汉朝。
那会儿叫西域,现在叫沃斯国。
名字换了,地没变。
可读书人吵了几百年——西边明明是海,哪来的西域?
有人拍大腿:司马迁写反了!东西南北搞混了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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