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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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替大伙儿撑腰,亲自派我们当‘娘家人’上门,礼数比大户还周全。”
楚琴挠挠后脑勺,越想越对味。
没爹妈?确实吃亏。
可背后站着的是他楚琴啊!
商户那点家底,能比得上他给每人划的三十亩水田?
姑娘嫁进来,不用晨昏定省,不用抄女诫,孩子将来还能考秀才。
户籍早改成农户了,红本本盖着官印,稳得很。
百家兴压低嗓子:“所以啊,这二十一个准新郎,得立规矩——不能看上谁就娶谁。”
老于点头,老赵摸烟袋锅子。
两人眼神一对,心照不宣:人好找,心眼坏的难防。
集体婚礼敲定在八月十五。
这天是大宣的八月节,从老祖宗的秋分祭月慢慢变来的。
秋高气爽,月亮又圆又亮。
挑这日子,可费了老大劲儿。
新伦州的老板们急得直搓手,恨不得明天就拜堂。
东伦国没了,改成大宣国。
本地人最犯难。
当惯了主子的,赶紧换脸讨好新朝廷,比如那些穿绸缎的贵族。
没本事的倒霉蛋,两头挨压——老地主照收租,新衙门照要税。
有些村子真惨,一亩地交两份钱:一份给老爷,一份给州府。
能跟大宣人结亲?小商户乐疯了。
等于甩掉夹板气,还能攀上靠山。
所以新伦州家家催婚,越早越好。
内地的老丈人们却玩起心眼儿。
嘴上答应让闺女去新伦州见楚琴,心里盘算着怎么搭上官家。
等楚**派人送礼上门,他们又端起架子:哎哟,太容易了吧?再晾一晾!
拖时间,装不舍得,其实就想多捞点彩礼。
小伙子们嘴上硬气,心里早把姑娘刻进骨头里。
可一听对方想拿婚姻换好处,立马翻脸。
最后苦的是姑娘们。
小伙子撂下狠话:“我家老大下了聘,我倒贴钱叫你们嫂子!现在说留闺女?行啊!留多久都行——先把聘礼退回来!”
姑娘们哭着闹着求爹妈,家里吵成一锅粥。
合计来合计去,加上各地赶路时间,婚期就定在八月节。
小伙子们心里透亮。
娶的是姑娘,过一辈子的也是姑娘。
可老丈人盯着的,未必是姑娘本人。
结婚是两家结亲,但某些人能给老大啥?说不清。
老大能给他们啥?明摆着。
老大当自家兄弟操办喜事,他们死也不能让老大被裹挟。
宁可不娶,也不能让老大为难。
除了自家一千多号兄弟,马达那边关系铁的现役兵哥,还有娘亲在吉州、新伦州做生意沾亲带故的亲戚,全得挨个发帖。
小宝管这群人叫哥哥,可人家见了娘亲,要么平辈论交,要么直接当小辈护着。
几百张喜帖上写的“兄长”
俩字,这下全拧巴了?白忙活?
楚琴瞅见小宝正揪自己头发,眉头拧成疙瘩,张嘴就定调:“帖子是你发的,爱咋写咋写。
他们跟我不讲辈分!”
乱点好,楚琴觉得这种异世亲情,比老规矩暖和多了。
两千多张喜帖,小宝硬是三天搞定。
最后实在赶时间,直接双手开写——左手右手齐上阵。
小宝手酸得直甩,卓耀光磨墨都快散架了。
孩子坐在屋里埋头苦干,上午还行,中午热得直冒油汗。
汗珠子哗哗往眼睛里钻,他咬着牙不擦,笔尖稳得像钉在纸上。
卓耀看着直叹气。
最后一张落款,小宝猛地站起来抻腰,骨头缝里咔咔响。
卓耀立马接话:“出去透透气吧!再闷下去,人得腌入味儿了!”
真没瞎说,小孩胳膊腿一伸,关节噼啪作响。
“走啊走啊!”
小宝撒腿就冲,“娘,我出门啦!”
楚琴刚跨进院门:“饭都快好了,你饿不饿?”
话音没落,人影早蹿向马厩,只甩来一句:“外头吃!”
卓耀刹住脚,硬生生补上一句:“小宝憋三天了,非要去李记吃冰!我带人跟着,放心!”
说完拔腿追去。
楚琴摇摇头——这小子跟小宝混久了,脑子也跟着飘。
可转念一想,大太阳底下写了三天字,确实该放风。
宅子上下全动起来了。
生意照做,二十一个大小伙子被圈在院里,贴窗花挂灯笼铺红毯。
黄蓉和穆念慈带着佣人里外扫,小宝的护卫队搬桌抬椅满院跑。
楚琴的亲卫队早骑马出了城,租客栈、买喜糖、挑鞭炮,一样不落。
集体办喜事,没法挨家挨户接新娘。
太远了,不现实。
干脆包下好几家客栈,重新布置成临时娘家。
从这儿抬人上轿,体面又热闹。
老于老赵管车队——清一色沃斯马。
楚琴说的,迎亲没好马配不上这排场。
光有马不行,还得配顶级鞍具。
红绸裹缰绳,金丝绣边,亮得晃眼。
人全撒出去忙活:订花轿、买鞭炮、做点心、采名贵花木……
新郎那身行头,从头到脚整套定制。
别人家娶一个娃累断腰,咱家二十一个!
单是靴子,就请了五十个皮匠加班赶工。
小宝翻身上马准备开溜,卓耀一把拽住缰绳。
“喊护卫队一起!”
他嚷嚷。
家里正缺人手,小宝急得直跺脚。
最后只带四个护卫,一溜烟奔出城门。
新伦州楚宅在安和县,县城热得像蒸笼。
小宝嫌闷,策马直奔城外。
郊外风大些,关键是李记小吃铺子在这儿。
古代版外卖站,专盯作坊工人这块肥肉。
铺子门脸小得可怜,后厨就一个师傅加俩帮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