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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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耀摸摸后颈：“你更狠——人家刀劈下来，你往人家胳肢窝里钻！”

小宝拍拍脖子上骨哨：“我瞎吹一口，小鹰真来了！”

他咧嘴一笑，缺颗门牙的豁口漏着风。

卓耀咔嚓咔嚓嚼瓜子，黑灯瞎火照样稳准狠，一粒不往鼻子里飞。

尤正航凑近问：“哨子一响，金雕真就扑棱棱来了？”

他眼睛放光，跟看戏似的，自己没挨刀，倒比谁都上头。

别人喊兄弟，小宝喊猛禽。

大伙儿屏住呼吸等答案，明明人好端端坐这儿，心却吊在嗓子眼。

小宝摊手：“第一次哨声短得像打嗝——躲刀呢！第二次才敢放开吹，长哨刚落音，‘来啊’翅膀都扇到头顶了。”

眨眼功夫，够砍三刀，也够逃命。

秋生挠挠后脑勺：“你家离山头那么远，鸟耳朵咋这么灵？”

“小鹰听风辨位！”

小宝脖子一梗，下巴翘得能挂油瓶。

“得了吧！”

甘来拎着油灯哐当推门。

“又不敲门！”

小宝跳脚。

其他人唰地拉高毯子，裹成一排粽子。

卓耀纹丝不动，纱布缠得严实，露出来丢人。

甘来翻白眼：“稀罕看你们？瘦得跟竹竿挂皮，还没羊羔有肉。”

小宝眼珠一转：“那楚元呢？比羊羔还壮？”

“那可不！楚元胳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嘴就被只大手死死捂住。

楚元耳根通红：“谁光膀子给你瞅了？！”

“哥，别解释！”

小宝挤眉弄眼，“我娘今儿还催哥哥们回屋造小人呢——你俩啥时候……”

“胡说！没这事儿！”

楚元抄起瓜子壳砸过去。

卓耀笑得瓜子皮喷满裤腿。

俩人是来换药的。

小宝膝盖破皮，手背蹭掉一层油。

甘来伸手就扯他裤脚：“快抬腿！疼也忍着！”

小宝扭成麻花：“我只要楚元涂药！”

甘来甩手：“成！楚元，你来！”

卓耀赶紧摆手：“别换！真别换！”

楚元一瞪眼：“小宝，你妈要是知道你们通宵开黑，非得掀了这屋顶！”

他手没停，麻利拆着卓耀腿上的绷带，眼角余光扫过满屋。

单间？早挤成沙丁鱼罐头了。

床铺、榻子、地板缝里全塞着娃。

最大的才十七，最小的小宝刚满七岁，整整二十四颗萝卜头。

裴庆平时温温柔柔的，此刻缩在小宝床头，腿蜷得像只煮熟的虾，眼神飘忽。

徐家那几个小子瓜子壳吐得满地开花，嘴角一圈黑，踩上去咔嚓响。

小宝乖乖卷起裤脚，膝盖上青紫一片，还惦记那只鹰：“甘来哥，哨声真传不到它耳朵里？”

“隔条街都费劲！”

甘来翻个白眼，“那天要不是我和楚元碰巧路过李记铺子，你早被抬去医馆了。”

小宝光顾着背卓耀，压根没听全。

这会儿眼睛亮晶晶的，琢磨着回头试飞多远能听见。

“省省吧。”

卓耀把药瓶往枕头下一塞，“指望鸟不如指望自己胳膊粗。”

楚琴瘫在浴桶里，脸还糊着胭脂，懒得起身。

黄蓉挽袖子给她冲头发，穆念慈搓澡搓得哗啦响。

她哼哼唧唧：“有你们在，我连手指头都不用动。”

“主子，”

黄蓉擦着她后颈，“明早新人敬茶，得卯时起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楚琴眼皮都不抬，“你们睡，我有招。”

刚擦干头发，她抓起毛笔唰唰写——巳时之前别来。

纸条啪一下拍穆念慈手里。

新人天不亮就聚齐了。

集体婚礼住一块儿，谁赖床谁丢人。

小伙们精神抖擞，姑娘们顶着黑眼圈，蔫蔫儿挪到她门口。

抬头看见那张纸，没醒的打了个激灵，醒着的转身就想溜回被窝。

百家兴拎着食盒从青瓦台赶来，热粥油条堆满石桌。

大伙儿先填肚子，边嚼边瞅那张纸，没人敢伸手揭。

昨晚姑娘们搓麻时就较量过高低了，这会儿羞涩的也敢开玩笑了，活泼的直接吆喝：“赶紧动筷子！吃完接着杀八圈！”

楚琴睁眼时，院里静得能听见鸟叫。

黄蓉和穆念慈在外屋分丝线，准备给她缝新衣。

柜子里堆着好几匹绸缎，再**就落灰了。

她伸完懒腰才下床，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
黄蓉掀帘进来收拾，楚琴晃着胳膊笑：“贴那张纸真管用！听不见吵闹声，你们多睡会儿呗。”

黄蓉憋不住笑出声：“麻将牌一响，比您那符还灵，又开桌啦！”

消息传得飞快，新人全绷直了身子，排成两列，端茶等见礼。

楚琴踏进正厅，人已经站齐了，小宝也早候在边上。

他托着个空大盘子，杵在她身边一动不动。

“你拿个空盘子干啥？”

楚琴歪头问。

小宝眨眨眼：“没事儿，娘，开整吧。”

她往主位一坐，新人一对对上前递茶：“大哥，喝茶。”

二十一对，四十二杯，每杯抿一口——行吧，当晨练了。

她接过小伙的茶盏，再接新娘的，黄蓉立马塞给新人一个托盘：一副骨牌加两千两银票。

小宝端着空盘子喊：“哥！嫂！”

手往前一送。

哥哥嫂子就得把备好的小玩意儿放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