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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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听宋廷山说武继昌那档子事查得滴水不漏,她肩膀一松,困劲儿立马往上涌。
“我们压根儿没出门!全在家蹲着呢!”
小宝扯着嗓子喊,“矿场?听都没听过!供词都摆那儿了,您自己翻!”
师爷翻完本子,朝宋廷山点头:“真这么写的。”
宋廷山冲小宝摆摆手:“别急。”
转头就问:“武大人跑矿上干啥?跟穆尼德吉·桑布扎喝到半夜,图个啥?”
韩雪濆嘴张了又闭,愣在原地。
他以为这事没人提,谁想到宋廷山连酒席时长都掐得准。
“人先叫来再说。”
宋廷山拍板,“楚姑娘,这院子还得借你家使两天。”
“行行行!”
楚琴拽起小宝转身就走,“案子您慢慢办,我们撤了啊!”
大伙一哄而散,脚步声噼里啪啦响。
白桦路过冯仁科,突然刹住脚。
上下扫他两眼,扭头对魏诚毅咧嘴:“嘿,你琢磨没?他这名字太灵——沾上他的,全倒大霉!”
魏诚毅搡他一把:“还不快蹽?嫌命长?”
冯仁科腿肚子打颤,冷汗直冒。
担架上几个被铁水烫烂的汉子喉咙里咕噜作响,骂声断断续续往外挤。
要不是信了他那句“泼水降温”
,谁能落得这副鬼样子?
武继昌那副担架刚抬出巷口,剩下几个护卫就红了眼,拳头捏得咔咔响——这人是头一个被他克死的!
大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,蹲在院里等开饭。
宋廷山往青石板上一站,嗓门洪亮:“北镇抚使武大人休假还查案,揪出东伦王女,同归于尽!真汉子!案子连人一块送大理寺,走流程!”
话音落,他甩袖转身,带人蹽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当官就该这样!”
楚琴盯着他背影,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。
小宝踮脚拍手:“娘!宋大大是青天大老爷!我以后也要考科举,当他的徒弟!”
白桦低头拨弄茶碗,卓耀盯着门槛缝发呆。
楚元却猛拍大腿:“好小子!有出息!”
御书房里檀香还没散净。
庆德帝把密报翻了个面,指尖敲两下龙案:“不群,武继昌这死法,你咂摸出味儿没?”
“回陛下,他跟王女一块栽进熔炉,尸首都融了。”
“查案?查到矿坑底下?”
皇帝挑眉,“东伦王女藏了仨月,他一脚踩准了?”
不群垂手:“犬子来信说,武大人那日突然从楚宅撤人,直奔矿场。
当晚就传回死讯。”
皇帝摩挲信纸边:“哦?信里写他先停了白桦的职,住进楚家,挨个盘问……后来跟楚琴呛了两句,扭头就走?”
不群闭嘴。
影子不能开口,只能当块会呼吸的墙。
皇帝忽然笑出声:“呵……你家崽子气得字都歪了。
‘旧贵族咬死说没交易’——咬死?这词儿用得,跟嚼碎了吐出来似的。”
不群扑通跪倒,额头磕在冰凉金砖上:“皇上,臣教子无方!那臭小子说话总带私货,净搅和您正事!”
皇帝把密信往案上一拍,绕出来亲手拽他胳膊:“老不群,咱早说好——你家崽子爱干啥干啥,朕不绑着他!让他舒坦过日子,给你哥你俩多留几根香火苗。”
“不凡走得太早,连婆娘都没娶就替朕没了。
你呢,就这一个独苗。
咱家欠你们兄弟的,血都快流干了。”
“陛下!”
不群又跪下去,黑面巾湿了一片。
皇帝用力按他肩膀:“嘿!给他的自由,他偏要替朕盯梢。
这愣头青……可婚事得抓紧啊!生娃这事,谁也拦不住!”
他脑门死死抵着地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影卫这行当,祖祖辈辈都这么熬。
来时赤条条,走时静悄悄,连个供香的都没。
他哥坟头草都三尺高,连块碑都没有。
皇上这是硬生生掰弯了儿子的命格——让老不家能听见娃的哭声!
皇帝又伸手拉他:“行啦!你胡子都花白了,比朕还大两岁,跪来跪去像什么话?”
不群站直身子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臣……失礼了。”
等他背影消失,皇帝抓起密信反复看,嘴角翘起来:“楚琴这招够毒!人归你管,铺归你管,货?哼,全捏在朕手里!”
脸瞬间垮成铁板:“武继昌,赚朕的钱还敢耍滑?死了都算便宜你!”
李公公端茶进来,腿肚子直转筋,茶水晃出半盏。
“启禀**,‘永兴盛’今儿重开张了……”
“查!”
皇帝眼皮都不抬,“挨家搜!假货、次品,见一件砸一件!”
三天不到,武家所有铺子全被抄个底朝天。
账本撕了,货堆烧了,连招牌都劈成柴。
风刮得急,京都商贩全慌了神。
有人赶紧把假货标上“高仿”
“精仿”
,价格砍到地板价,躲过一劫。
武继昌家里还蒙在鼓里,压根不知道家主早凉透了。
孟盈盈一脚踹翻八仙桌,瓷碗哐啷砸满地,气得手抖。
她手指直戳武世荣脑门:“密侦司吃干饭的?你眼睁睁看自家铺子被踩?查都不敢查?连府尹都不敢问一句?”
武世荣歪在太师椅里,嗤笑一声:“问我?我几品官?人家几品?我爹活着都绕着走!商户出身,账本都算不囫囵,还充大尾巴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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