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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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兔崽子!快说!”
徐光泽伸手要拧耳朵。
小宝慢悠悠复述宋廷山那晚的结案话,末了叹气:“武大人多拼啊,到死都想着公务。
好人咋命这么短呢?”
徐光泽嘴一抿,不接茬了。
这小子,专挑他知道的讲,半句实话不留。
可也不用等太久。
第二天,朝廷密信就到了。
廷寄这玩意儿,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加密快递。
比公开诏书快,还捂得严实。
武继昌那档子破事,哪敢嚷得满朝皆知?
只在官场小圈子里悄悄传。
皇帝早听人嚼过舌根,宋廷山折子一递上来,批复刷刷就批好了。
廷寄里写得明明白白:韩副千户贪赃、失职,打五十板子,拖到菜市场砍头示众。
板子挨完,人就凉透了,脑袋挂在旗杆上晃悠。
皇帝点了头——武继昌是休假时为公事送的命。
这帽子一扣,谁都别想掀桌。
顺藤摸瓜查下去,韩副千户屁股底下全是烂账。
贪的银子堆成山,收的孝敬记满本。
砍他脑袋,不冤。
东伦王女死了?皇帝信了。
宋廷山写的结案报告,成了铁板钉钉的定论。
徐光泽叼着牙签,啧了一声:“小宝没撒谎啊……可我咋老觉得楚琴在里头搅了局?”
这话一出,白桦眼皮跳了跳,宋廷山捻着胡子没吭声,魏诚毅把茶碗重重一顿。
连老黄忠蹲在廊下搓烟丝,都眯起眼多看了两眼。
上头那位更别提。
皇帝转着扳指,忽然问:“常丰,你心里真没疙瘩?”
胡恒秋——字常丰——心里直翻白眼。
您都盖章了,再问不是添堵?
可瞧见皇帝眼神不对劲,他老实答:“她有理由,但没抓到手。”
皇帝点点头。
胡恒秋断案的本事,朝里没人敢小瞧。
真要扒到底,派他亲自跑一趟,准能挖出骨头渣子。
可皇帝摆摆手:“要是我是楚琴,真想弄死武继昌。
可她一个姑娘家,哪来这胆子、这手段?”
“算了。
宋廷山给台阶下了,大家面子都过得去。”
面子?真撕开查,怕是一半衙门得换血。
冯仁科最惨。
回京后就没睡过整觉。
审讯室里油灯通宵亮着,大理寺的人轮班上,话翻来覆去问十遍。
他咬牙扛了三天,最后熬不住,漏了嘴——
武继昌想强占楚琴,还是他出的主意。
话一出口,审讯官齐刷刷坐直了。
笔杆子咔咔响,纸页翻得飞快。
冯仁科瘫在椅子上,汗把后背浸透了。
武继昌那点小心思,来回几趟就彻底暴露了。
大理寺头大如斗。
再查下去,北镇抚司肯定得跟着吃挂落。
可这衙门是皇帝亲管的暗线,谁敢往里捅刀子?
他们把冯仁科的口供塞进折子里,末尾特意抄了宋廷山那段话。
意思明摆着:皇上您自己掂量。
皇帝早心里有数。
大理寺这份报告,不过是把碎渣渣扫齐了端上来。
冯仁科本该被随便安个罪名,悄悄抹掉。
他没等到那天。
审讯升级成刑讯,鞭子烙铁立马伺候。
动手的是密侦司那个倒霉探员的亲叔。
侄子被钢水浇透时才十九岁,连媳妇都没娶上。
老头盯着冯仁科,手抖得厉害,却笑得瘆人:“你教的招,咱一样样试。”
碳粉厚厚糊满伤口,一层不够加两层。
烧红的铁板“滋啦”
按下去,皮肉翻卷冒烟。
等冯仁科哭嚎着把知道的全吐干净,老头拎起铁钩,照着他肋条一根根豁开——跟当年侄子身上那些窟窿,一模一样。
白桦揣着廷寄直奔楚琴家,尾巴翘到天上:“兄弟,够意思不?”
楚琴斜眼:“啥意思?”
“卸磨杀驴啊!”
白桦拍大腿,“要不是我火速给我爹写信,说你冤得能滴出墨来,他还被停职呢!老爷子连夜托关系,案子才压这么快!不然早派钦差来,把你家祖坟都翻三遍!”
楚琴点头:“行行行,够意思!走,青瓦台,我请!”
白桦嘴一瘪。
韩副千户前脚戴枷出衙门,他后脚就补了缺。
这功劳……好像有点烫手。
楚琴一把拽他胳膊:“走啊!磨叽啥!”
她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
小宝正蹲门口喂猫,听见动静抬头笑,小脸蛋蹭着猫毛,亮晶晶的。
楚琴把全院人全喊齐了,连魏诚毅和宋廷山都专程请来。
她心里亮堂得很——要不是大伙儿暗中帮衬,这事早翻车了。
店里压箱底的“玉液琼浆”
全搬出来,每人抱走三坛。
新到的羊毛衫也一人两套,厚实暖和。
礼不在多,贵在实在。
可这分量,谁看了不咂舌?
小宝那孩子……她喉咙一紧,没敢继续琢磨。
她把楚元拉屋里,从头到尾盘问小宝的行动细节。
越听手心越冒汗。
计划跑偏过几回,但主干纹丝不动,最后真成了。
这哪是孝心?这是拿命赌啊!
可自己亲手带大的娃,咋就长出这副狠劲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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