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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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，这纸贴得高，小山你识字，快念念！”

他搡了搡旁边小伙儿。

小山吭哧半天，憋出俩字就挠后脑勺：“这……这字俺真没瞅过……”

说完嘿嘿笑，舌头打结。

边上差役急得直跺脚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来念！”

话音刚落，肖思宁他们就嚷开了：

“哇！管吃管住还发钱？小山你去不？我先报名！”

“宁子哥，钱是好，可下月技师学院招生啊，住校还包饭！”

“傻啊！上学要掏银子！”

“不是说免一年吗？”

“头年白给，今年起收束修！你们真想去？”

“想去！可兜比脸还干净……”

小宝听见这儿，翻了个大白眼。

楚元缩在墙根，也跟着翻眼皮：瞧见没？这群人压根儿不按套路出牌！

那边吵吵声还没停。

没事儿，有办法！

宁子一拍脑门，话脱口就出，生怕念头飞了：“才刚月初呢，下月底去临县正合适！俩月时间够咱拼命干，束修不就攒出来了？到时候就能学真本事！”

“宁子哥这招绝了！”
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干就完了！”

“报！必须抢个名额！”

“我也报！算我一个！”

旁边人一听，立马活泛起来：

“咱也跟着报呗？老虎熊瞎子再凶，也不敢往人堆里钻啊！”

“对头！人多声儿大，野牲口早蹽了！”

“别犹豫了！趁现在手头松快，多捞点银钱，开春可就没这空档了！”

“报！”

“算上我！”

两个守启事的差役傻眼了，互瞪一眼：“咋？都不怕死啦？”

人潮哗一下涌上来，争着往前挤。

差役嗓子都喊劈叉了，硬是拉起人墙叫排队。

你推我搡，“我先来的！”

“你踩我脚了！”

肖思宁几个被裹在中间，脚不沾地似的，瞅准空子，一溜烟拐进小胡同。

小宝扒着墙角瞧见，啧啧两声：“嘿，高啊！没干过托儿的兵油子，真不算好掌柜！”

楚元转身就走——衣服都汗透了，得赶紧回家换身干净的。

谁还想站边儿上当背景板？

楚琴听着黄蓉回禀外头有人求情插队，嘴角一翘：“放心报，明早集合，一个不少。”

事儿就这么顺顺当当落了地。

小宝见人太多，干脆把出行推迟几天，帮娘先把这摊子稳住。

“找个由头进山转转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冲肖思宁和楚元使了个眼色。

进了山，见一个，收拾一个！

伐木向来从林子边开始下手。

运树方便，省力气。

头几天，楚元和肖思宁连树根都没摸到深处。

小宝盯了几天，总算摸清楚琴的打算。

表面是方便运东西，其实是在吓唬山里那帮人。

山脚围得密不透风，贼窝里的人只能往林子深处缩。

吃喝拉撒全成问题，活活把他们憋死在山沟里。

第七天清晨，雾还没散尽。

小宝一拍大腿：“这么干不行！”

肖思宁叼着草根：“哦？你有主意？”

“等？等成望夫石啊！”

小宝搓了搓手，“咱进山！”

肖思宁立马皱眉：“二十来号人？送菜去？”

上回山匪冲下来一百五十个，刀都快挨着脖子了。

“我带俩人。”

小宝指指小鹰，又点点甘来，“就我们仨。”

甘来低头摸了摸自己下巴：“……合着我和鹰哥是一伙儿的？”

“不行！”

楚元和肖思宁吼得一样响。

楚元跳着脚骂：“你娘刚松口气，你就往火坑里钻？”

小宝张了张嘴，没吭声。

可三秒后又抬眼：“就转一圈，认个路，天黑前准回来。”

他转头对甘来咧嘴一笑：“咱扮猎户，你戴帽子，胡子贴牢点儿。”

甘来摸了摸脸上那撮假胡子，有点痒。

他早习惯穿男装，可这张脸太招眼——女的见了想多看两眼，男的见了总想搭话。

毡帽压得低低的，灰蓝眼睛藏在阴影里。

今儿更绝，整张脸糊满络腮胡，连他自己照镜子都愣了一下。

说起这胡子，还得提上次楚琴办的集体婚礼。

大宣规矩，姑娘出嫁前三天，男方得送催妆花髻。

不是真头发，是工匠扎好的发髻模型，往头上一扣就完事。

可见这年头，连新娘子的发型都得提前半个月定稿。

穆念慈管假发这块儿，新伦州的高档货全被她扫空了。

还特意给楚琴备了好几套，就等他上台亮相时撑场面。

甘来贼心一起，摸走楚琴的假发，咔嚓剪碎。

拿胶水往脸上一糊，立马长出一脸乱糟糟的络腮胡。

楚元见了直摇头：“脸本来就小，再这么一贴，活像只蹲树杈上的猴。”

不对，猴没他这副连心眉。

铁胎弓也被顺走了。

弓身缠几圈破布条，灰扑扑脏兮兮，跟刚打山里回来似的。

俩人打扮得像老猎户——腰挂野兔，背扛绳子和猎弓，手拄猎叉。

眼睛紧盯着脚边，左瞧右看，活像真在找野物。

天上，“小甘甘”

和“来啊”

各自盘在两座山顶，一声不吭。

哨子不响，死活不准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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