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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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来脖子一偏,尖子擦着皮过去。
“楚元!”
他又吼,嗓子都劈叉了。
人呢?真睡着了?
女人愣了下,随即咧嘴一笑。
碰上女的?更好办!
右**落空,左手立马捅心口。
招式密不透风,步法像踩八卦,手腕翻飞全是杀招。
甘来手里的刺轻飘飘,短得硌手。
他压根没练过刺法,拨、挑、穿全不熟。
干脆抡圆了,照她手腕砸!
没章法,但快。
她躲得再溜,也没料到有人拿刺当锤使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得干脆利落。
外头乱成一锅粥。
车夫扯着嗓子骂马,脚夫扛包撞作一团,骡子尥蹶子,鞭子抽得啪啪响。
楚元耳朵一竖,听出是甘来声音。
看不见人,急得原地蹦高。
直接蹿上车顶,踩着车厢边沿狂奔。
车夫刚张嘴骂,脑门就被他蹬了一脚。
马惊得扬蹄,楚元边跑边吼:“快!出事了!”
肖思宁他们拔腿就追,跳车、踩鞍、**,动作比猴还野。
仓库里,那假老头抄起**就往门口冲。
得把门焊死!
甘来嗓门再大,也不能让外头人听见。
一个装男人的丫头片子,还能翻天?
那女人装老太太,手腕骨头咔嚓断了,疼得直抽气,可眼珠子都红了。
她像头疯豹子似的扑上来,右手峨眉刺舞成一团银光。
甘来一边躲她刀尖,一边瞅见假老头正往仓库门口蹽,想关门锁死。
没辙了,他弯腰抄起地上那个肚子冒血的汉子脚脖子。
起身甩臂,直接抡圆了——噗!峨眉刺扎进那人肩窝。
“呃啊!”
汉子疼得弹坐起来,眼前天旋地转,身子被拎着打转,连自己多高都懵了。
小宝闷在麻袋里,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,却没慌。
只要没当场捂死,他就有的是招。
靴子里藏着火镰,交领夹层缝着小钢锯,后腰布边暗兜塞着薄刃片,腰带扣里还嵌着支铁笔——钩子能掰直当撬棍使。
人小,东西就得藏密实点。
捆他时胳膊刚好护住胸口,指尖一勾,就把吕爷爷亲手磨的小锯子摸出来了。
锯齿蹭蹭咬麻布,再啃麻绳,沙沙声轻得像老鼠啃墙。
拖他那人拽着脚踝狂奔,直奔仓库**,外头马车早就备好,扔上去就收工。
甘来把那伤号当流星锤使,左抡右砸,逼得持刺女人连连后退。
伤号满嘴腥甜,肚子伤口咕嘟咕嘟冒血泡。
甘来松手一送,那人炮弹般撞上假老头脑门。
咚!俩脑袋对磕,一个当场翻白眼,一个晃着身子直打摆子。
小宝刚割开最后一道绳,麻袋口刚撕开条缝,整个人突然腾空。
拖他那人已冲到**口,一手攥他脚踝,一手拎麻袋绳,准备往上抛。
七八十斤?他咧嘴一笑,跟拎只鸡崽似的。
谁料手指刚发力,绳子“啪”
一声断成两截。
小宝“咚”
地砸在地上,屁股生疼。
楚元和肖思宁飞起一脚,踹中半掩的木门。
轰隆!门板撞开,直拍假老头鼻梁骨。
“嗷——!”
老头捂脸跪倒,鼻血喷了满手。
假老头刚挨了一记闷棍,脑袋嗡嗡响,眼前直冒金星。
冷不防下巴又挨一记重锤,鼻梁骨当场塌陷,血糊了半张脸。
小宝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门外马车旁的车夫伸手来捞他,他反手一扬——
小钢锯“滋啦”
划过手腕,皮肉翻卷,血珠子甩到车帘上。
他借势弹起来,撒腿就往大门冲。
甘来眼角扫见人影扑向小宝后背,吼得嗓子劈叉:“卧倒!”
话没落音,手里峨眉刺已脱手飞出。
小宝往前一扑,耳畔风声呼啸。
身后那人惨叫撕裂空气,胸口插着寒光闪闪的刺。
那玩意儿在甘来手里,就是个带尖儿的飞镖。
峨眉刺女趁甘来空门大开,直捅他心口。
楚元一脚踹中她右肋,咔嚓一声脆响。
她整个人弓成虾米,撞翻三只空木箱,瘫在墙角抽气。
仓库里只剩女人断断续续的**,像破风箱拉扯。
肖思宁带人冲进院门,一眼瞅见个毛皮裹头的老头,驼着背,正抖裤腿灰。
几个汉子吭哧吭哧把仨大汉捆成麻花,往马车里塞。
小宝和楚元也赶到了,扭头数人头:
假老头、假老太、绑人的俩壮汉、马车上仨——七个人,一个没跑。
“毛毛,谢啦!”
小宝抱拳,额头还沾着灰。
“啧,来晚了。”
水毛毛撇嘴,“为颗蛋溜号,你可真行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,但指尖正用力搓着衣角。
小宝低头盯着自己鞋尖,脚趾在破布鞋里蜷了蜷。
早该跟哥几个黏一块儿;
就算散了,也该蹲原地啃干粮等信号。
水毛毛看他耷拉脑袋,抬脚踢了踢门槛:“里头咋整?”
踹门动静不小,隔壁铁匠铺打铁声都停了半拍。
好在通道堵得严实,没人敢凑热闹。
二十来号青年冲进去后,顺手闩死了门。
现在,谁也不知道里面躺着七个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