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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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，几道目光从高台上扫下来。
那些自称后天十境圆满的年轻武者，被那视线压得脊背发僵，有个瘦削的汉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我们哪知道内围的事……修为摆在那儿，连靠近都不敢，里头发生了什么，真的一无所知。”
这话倒不假。
容家和晁家的人听罢，把视线一转，落到了另外三家领头的年轻人身上。
广场上安静下来，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凝住了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。
岳家的主事人干咳一声，目光落在那个叫岳海的青年身上。”你说说，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岳海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他想过被人注视的滋味，可真到了这一刻，那些视线热得烫人——尤其是容家和晁家的人，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钉着他，只要他嘴里蹦出一句假话，那钉子准会扎穿喉咙。
岳海嗓子发涩，用力咽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容家的人，除了容瑶，全是被晁家杀的。”
容家那个先天八境的领头人，脸色霎时铁青，牙齿咬得咯吱响。”好……好一个晁家！果然还是那套横行霸道的作风！”
他捏着拳头，却没冲上去。
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打不过，这股火只能窝在心里，压下去，慢慢冷掉。
谁让你拳头没人家硬呢。
那人缓了口气，又问：“你说除了容瑶，那容瑶是谁杀的？”
岳海往旁边瞟了一眼，那个方向站着叶墨。
他不想把人供出来，可这事瞒不住，纸包不住火，早晚得烧到那少年身上。
“岳海，你看他做什么？难道容瑶是那小子杀的？”
容家领头人的感知，毫不客气地扫过叶墨全身。
上上下下探了个遍，也不过是个先天一境的武者。
他皱了皱眉——一个刚跨过门槛的小子，能杀掉先天二境的容瑶？他心里不太信，但目光还是沉了下来。
容瑶是容家五千年传承里捧出来的天骄，世家向来觉得自己底气足，可岳海那副模样不像在编故事——他出手的动作已经把答案摊在了桌面上。
容家那位先天八境的中年男人，脸庞绷得像块冻硬的石头，目光直直钉在叶墨身上：“小子，我问你，容瑶真是你杀的？”
他非要听叶墨亲口吐出这句话。
成百上千双眼睛同时压过来，空气里飘着尘土和汗味。
叶墨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就跟池塘里的死水似的，稳得让人发慌。”她先动的手，我宰了她，哪点不对？”
他连眼皮都懒得抬，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先天八境，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。
那容家中年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：“嗬，口气不小！一个先天一境也敢这么狂？杀了我容家的天骄，你的路就走到头了。”
他肚子里正窝着一团对晁家的火，晁家他啃不动，叶墨还收拾不了吗？这年轻人的面孔生得很，绝不是天池城的熟脸，八成是冲着天池空间消息赶来的外来客。
正愁没地方撒气呢，叶墨自己撞上了枪口——既能泄火，又能树威，多顺手的靶子。
叶墨嘴角勾了勾：“有意思，我不过弄死你容家一个人，你就嚷着要杀要剐，生怕天池城的人不知道你想灭我口似的。
可晁家宰了你容家好几个，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？”
“放肆！”
容家中年人脸色涨得发紫，一半是气的，一半是臊的。
叶墨说的句句是实话，这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恨意又浓了几分——这小子不光羞辱了他，还顺带把容家的脸皮撕下来踩了两脚。
边上晁家那个气息冷厉的先天八境男人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：“先天一境宰了先天二境，也不是啥稀奇事。
怪只怪你们容家的武者底蕴不够硬，才让人越级摸了脑袋。”
说完，他目光转向岳海，“岳海，你进过内围抢天池仙水吧？跟我说说，杀我晁家天骄的是哪个——温家，还是城主府的洛家？”
岳海吐了口气，缓缓摇头：“都不是。”
“都不是？”
晁家男人眉毛拧成了疙瘩，满脸愣怔。
在他印象里，天池空间那地方，除了温家和洛家，还有谁能有本事干掉先天五境的晁文？他眉头越皱越紧，声音沉下来：“那地方出了厉害的妖兽？还是天池空间发生了什么大异变？”
天池秘境这类空间偶尔会爆发极端变异，概率低得像针尖落海，可真要撞上，也只能怪命太硬。
岳海再次摇头否认，忽然脊背一凉，像被刀刃贴上了后颈。
他咬紧牙关，挤出两个字：“是他。”
目光钉在叶墨身上——那个答案不言自明。
话刚出口，岳海胸口压着的巨石总算落了地。
方才那股压迫感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，他就算想替叶墨遮掩，也挡不住温家和洛家的人亲眼所见。
“你满嘴胡言！他一个先天一境，杀容瑶还勉强说得通，杀晁文？先天五境的晁文？做梦！”
晁家那位中年男子气息凌厉，修为已至先天八境，声音炸雷般劈开人群。
他死也不信岳海的话，认定那是谎话。
可当他眼神扫过温家、洛家的年轻一辈时，身体猛地一僵，瞳孔狠狠收缩——那些人的表情已经替他揭了底。
“岳海的话，是真的。”
温璐沉默片刻，开口证实。
“没错。”
洛毅跟着应声。
别说外人，就连他们这些亲眼目睹叶墨斩杀晁文的人，此刻回想起来，仍觉得像在做梦。
岳海一人或许会说谎，但温璐和洛毅同时作证，绝无虚假。
话音刚落，四周炸开了锅。
“不会吧？真是那小子干的？”
“先天一境干翻先天五境的晁文？这什么怪物！”
“何止怪物，简直是天池城有史以来最变态的家伙！”
“放在青州，就是放眼整个九陆，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妖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