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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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却鬼使神差地滑向了另一侧——叶墨。
他很想看看，当亲眼目睹晁洪这般碾压式的实力后，那张脸上会浮现什么精彩的表情。
自己家的天骄折在了此子手中，纵使有人出头收拾，心头那根刺也拔不掉。
可他注定要失望了。
叶墨的面孔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惊恐，没有慌张，甚至没有一丝他期待中的波动。
岳家家主眉头拧了起来，侧过身子，压低声音对叶墨嘱咐：“晁洪这手底子太硬了。
公子如果撑不住，认个输不丢人。”
以他的眼力来判断，晁洪这一身战力已在同境界里近乎无敌。
就算遇上排在第一的天女洛曦——前提是洛曦还卡在先天十境——恐怕也不会比晁洪强多少。
晁洪的视线却不在此处打转。
他眼神滚烫，像烧着一团火，浑身上下气机冲霄而起，直直指向那道空灵的身影：“洛曦，你我打一场，如何？”
他竟直接向天女下了战书。
那道身影没有转身，声音飘落下来，清冷得像从云层漏下的光：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
没有意义。
因为——我已经不在先天十境了。
等你踏入天元，再来找我吧。”
这一句话，像石子砸进死水。
整个广场炸裂开来。
“天女……天女突破到天元境了！”
“这还是她头一次亲口承认自己的境界！”
“天元、天元——体内的元力蜕变成天元之力，那跟元力完全不是一个东西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！”
“晁洪哪怕没突破都未必能赢，现在更别想了，差距大到绝望啊！”
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，冷气从牙缝里嘶嘶倒灌。
岳海苦笑了一下，摇头低声叹道：“这样的修为，同辈人谁能追得上？简直是让人看不到尽头。”
叶墨的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沸腾的人群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：“夸张了。
天池城，代表不了整个青州，更代表不了整个九陆。
不过——她的天赋，确实不差。”
席位高处，那身影端坐如雕塑，周围簇拥的人群像朝拜星辰的尘埃。
她叫洛曦，被称作天女，气质冷得像冬夜的霜。
岳海看着那张脸，嘴角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。
刚才叶墨说她“武道天赋还算不俗”
，就这轻飘飘四个字，要是被外面那些疯癫的拥趸听见，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。
晁洪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震动——他听见洛曦说自己的修为已到天元境。
虽然早有预感，还是像有根冰锥扎进胸口。
这么多年了，那座山始终横在眼前，爬不过去也绕不开，他早就习惯仰头看她的背影。
可习惯归习惯，胸口那股气还是堵得慌。
“账，该结了。”
他眼里突然翻涌起冷光，钉子一样钉在叶墨身上。
“你叫叶墨？上来。”
他声音刮得人脸皮发紧，“我说过，要亲手宰了你，给我晁家正名。”
叶墨掀了掀眼皮，嘴角往上一扯：“晁家？听着挺唬人。
九成家产备齐了没？”
“放**屁！”
晁家阵营炸开了锅，有人吼得嗓子都劈了，“先天境的杂碎，也敢伸爪子？”
“宰了他！骨头都给剁碎！”
晁家那位家主脸皮绷成了一块铁板，声音冷得掉冰渣：“看来我晁家这些年心太软，什么野狗都敢在门口嚎。”
“我倒觉得这年轻人有胆色。”
温家家主端着茶盏笑，他向来和晁家不对付，嘴上自然不饶人。
洛家家主摇头叹气：“修为还算扎实，再过两年说不定能压晁洪一头。
可偏偏这时候跳出来，脑子被门夹了。”
岳家家主嘴唇没动，元力裹着声音钻进岳海耳朵里：“他对我岳家有大恩。
等会儿他要顶不住，就算撕破脸也得把人捞回来。
都听明白没有？”
洛成站在人群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跟晁洪打过，先天十境的人家连底裤都没亮出来就把他摁趴下了。
他低声说了句，“他赢不了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我倒觉得未必。”
说话的是个女声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，“女人的直觉告诉我，今儿晁洪可能要翻船。”
比武场上，温青青眼波流转，忽然开口。
“等你挡得住我一击，再说什么大话吧。”
晁洪嘴角扯出一道冷意。
他周身气劲翻涌，背后浮现出一双暗红色的虚影，那虚影再度凝实，威压沉沉地扩散开来。
“看来你们晁家是想赖掉这笔账了？没关系，我向来不怕人赖账。
你们不给，我就自己去晁家取。”
叶墨语气极淡。
他不担心晁家反悔，庙就在那儿，和尚还能跑到哪儿去。
他迈出一步，脚掌落地的瞬间，整个人已站到擂台**。
铺面而来的威势如山洪倾泻，叶墨站在其中，黑发被气流扬起，瞳孔却平静如井水。
他像一根钉入暴风眼的铁钉，任由四周巨浪翻腾，身形纹丝不动。
忽然，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。
晁洪身后的血色虚影猛然炸裂，一道猩红的光芒如弩箭般弹出，足有百丈之长，直指叶墨的心脏。
这一下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，分明是冲着夺命去的。
红光在叶墨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他没有躲。
就在台下有人忍不住闭上眼，仿佛已经看见那血光贯穿胸膛的画面时——叶墨抬手了。
那动作寻常得像在桌上拿起一只杯子。
他不紧不慢地张开五指，就这样握住了那道即将刺入心脏的血色光束。
然后，他轻轻一攥。
砰。
猩红的光柱在他掌中碎成齑粉，散落空中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什么？！怎么会这样！”
晁洪瞳孔骤缩，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刚才那一击，虽然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，可他毕竟是先天十境的修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