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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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叶墨的表现确实让他有些吃惊——一个天元四境的人，肉身能强到这个份上，自己当年在同境界时也未必做得到。
如果将来叶墨站到了和他相同的高度，那肉身会淬炼到何种地步？至少不会输给自己。
虎二很清楚自己这副肉身是怎么来的，那里面有他独有的机缘，所以好奇归好奇，他并不会去觊觎什么。
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投脾气的小师弟，是青云古宗的人，如果有人敢对他动手，虎二也不介意替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开个瓢。
大半个时辰之后，眼前的空间骤然开阔。
那些一直纠缠不休的树根到了这个边界便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，纷纷缩了回去，仿佛这里有什么它们不敢触碰的禁忌。
叶墨和虎二也没有再去追究那些怪树，目光落在前方——一株只有数十丈高的古树立在视野正**。
在满峡谷千丈巨木的映衬下，这棵树矮得像被压弯的脊梁。
古树表面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，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树皮下向外渗透。
光线在枝杈间穿梭，把整棵树笼罩在一片迷蒙的光晕里。
站在远处看，那光让人的眼睛微微发涩，却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五颗拳头大的果实挂在枝头，形状像蜷缩的婴儿，表皮泛着玉石般的温润色泽。
他们与那棵树之间还隔着很长一段距离，站在这边感受不到太多气息，空气里只有泥土和青草被阳光晒过的气味。
“消息没错，这是菩提树。”
说话的是前面那群人。
叶墨认得那个声音——上官羽。
他身后的那些人虽然面色都带着疲惫，但没有一个人掉队，只有一个家伙胳膊上缠着布条，血迹已经干了，看不出伤得多重。
上官羽的眼睛钉在树冠上，说话时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”那几颗果子，就是菩提子。”
他旁边有人接话：“如果能把那东西弄到手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意思。
菩提子这东西，不是光能让人变聪明那么简单。
有人运气好，连天生的资质都会因此改变——原本平庸的能变优秀，优秀的人能再往上跳一个台阶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。
一个人的根骨基本上是天生的，生下来是什么样，一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，可菩提子偏偏能把这条铁律砸出条缝来。
打个比方，哪个血脉混浊的家伙要是炼化了菩提子，血脉都有可能变得干净，打到激烈的时候，爆发出来的战力能吓死人。
这种提升当然不是无限的。
可谁在乎？没人嫌自己天赋高，所有人都嫌自己不够强。
虎二站在叶墨身侧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一次只能吃一颗，但这里有五颗。
就算用不完，也一颗都不能落到上官家手里。”
叶墨没接话，目光从发光的树干上慢慢移开，落在那片空地上。
空地正中间立着八尊石狮子。
狮子雕刻得极精细，鬃毛一根根竖着，眼珠圆瞪，嘴巴半张，露出里面打磨过的牙齿，看起来随时能扑过来咬人。
上官家的人也注意到叶墨他们了。
那个带队的枯瘦老者侧过头来，目光从叶墨脸上扫过，没什么表情。
上官羽倒是看了叶墨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湖面，但一个字也没说。
枯瘦老者忽然喝了一声：“冲！”
上官羽带着人同时动了，身体贴着地面疾掠出去，脚下的草被气流压得伏倒一片。
虎二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，脚掌已经离开地面半寸。
叶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虎师兄，别急。”
虎二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疑问。
叶墨的视线没离开那八尊石狮子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狮子的影子拖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见其中一尊狮子嘴边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像是金属的反光，又像是石料里含着的云母片被太阳照到了。
“让他们先走走看。”
叶墨说。
狮群苏醒的刹那，虎二的视线凝在叶墨脸上：“你发现问题了？我都没看出破绽。”
话还没落地，上官羽那一行人已冲过数十里沙地，站在了八尊石狮面前。
光，骤然从那些石雕瞳孔里炸开。
石片簌簌往下掉，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碎——那不是石头，是活的皮肉。
狮身抖动的瞬间，火焰从一头妖兽的脊背窜起，雷光在另一头的鬃毛间噼啪爆裂。
“根本不是石雕！”
上官羽的声音撕裂了空气，“全都是妖兽！”
它们在这里站了太久，久到尘埃和苔藓把活物包裹成了石头。
吼——
火狮率先动了。
它的爪子砸向那个天元九境的青年，后者下意识挥刀，刀光劈进火焰里，像纸片落入熔炉，连灰都没溅起来。
青年的身体被火焰吞没，惨叫在热浪中翻滚，几息后只剩焦黑的轮廓栽倒在地。
同一时刻，雷狮扑向枯瘦老者。
老者的手掌枯槁如柴，拍出去的力道却震得空气闷响。
拳掌相撞，雷狮后退三步，枯瘦老者的胳膊也在袖管里猛地一甩——那畜生的力气，比看上去凶得多。
老者显然不止天元境的修为，只是这片空间死死压着他的力量。
“虎师兄，现在。”
叶墨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狮群的注意力全在上官羽那边，火舌和雷光交织成墙，把那个方向封得严严实实。
叶墨和虎二的身影在话音落下前就已经弹出，数十里沙地在脚下像被折叠了一样迅速缩短。
上官羽瞥见那两道影子冲向菩提树，血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他拿我当靶子！”
两头狮妖终于转过了头。
它们放弃了上官羽，转身朝叶墨和虎二扑去，爪下的沙砾被踩得炸裂。
“你冲过去摘果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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