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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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
这年轻人，真的不怕死。
“杀你。”
叶墨说。
两字出口，那女人想嚎叫。
但叶墨没给她机会。
指间发力，血线从脖颈渗出。
死人落地。
酒楼陷入死寂。
隔壁桌那对夫妇还没回过神，脸色煞白，看着叶墨走出酒楼。
门外的影子越来越远。
街角，一个灰袍老者眯着眼，看了叶墨离去的身影，轻轻吐了口气：
“那小子……用的好像是丹皇一脉的手法。”
他身边的年轻人一愣：“丹皇一脉？不是早灭门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老者摇头，“但那女人的血……流得太干净了。”
地上的瓷碗碎成几片，汤汁沿着桌腿往砖缝里渗。
叶墨松开五指，那具还带着温热的躯体便软塌塌滑落下去，脖子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像拂掉粘在指缝间的油渍，弯腰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住盘里最后一块酱肉。
韩家那几人站在原地，小腿肚子抖得像筛糠。
有人喉咙里挤出气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血浆从歪倒的脖颈处淌开，在青砖地面洇出暗色的一摊，蔓延到其中一人鞋尖下。
那人猛地往后跳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条凳，发出轰的一声响。
“真杀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就被咽回去，只剩牙齿磕碰的咯咯声。
酒楼里那些看热闹的食客，原本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，油灯的火苗在壁龛里跳动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压扁。
有个灰袍老者手里的酒壶没拿稳，咣当砸在桌面，酒液泼了一桌，他浑然不觉，只盯着那具尸身瞧。
旁边年轻些的汉子咽了口唾沫，低声说：“韩家家主最疼的女人，就这么给拧了脖子？”
他旁边的人没接话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。
靠窗那桌的胖子忽然一拍大腿，震得碗碟叮当响：“杀得好！这婆娘平日里仗势欺人，没少作威作福，我三叔家的铺子就是被她一句话封的！”
话音没落，隔壁桌上的妇人嘘了一声，压低嗓子：“小声点，不要命了？韩家的耳目满城都是。”
胖子却不管，朝着叶墨的方向竖起拇指，又说了一句：“少侠，趁城门没关，赶紧走吧，韩家那群炼丹师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楼梯口有人急匆匆往下跑，脚步声急促。
一个韩家炼丹师满脸冷汗，抓住跑堂的肩膀低声吼了几句话，那跑堂的点头如捣蒜，转身就钻进**不见了。
炼丹师又回过头，嘴唇发白，隔着一张桌子朝叶墨喊：“有种你就站在这，别跑！”
声音发虚，像是自己都不信这话能吓住人。
叶墨把最后一块酱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端起酒碗灌了一口，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抬眼看了看街外，天色已经暗下来，檐角的灯笼被人依次点亮，橘黄色的光晕里飘着细小的飞虫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住。
来人步伐不紧不慢，裙摆掠过门槛时没有发出声响。
众人转过头去，目光纷纷聚拢过去，有人脱口喊出一个名号。
“紫依姑娘今天也来了？”
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惊喜。
另一人放下筷子，直愣愣看着门口，手里的馒头掉在桌上都没察觉：“丹皇一脉的第一炼丹师，居然能在这碰上。”
旁边有人接口道：“她说第二，丹城没人敢称第一。”
紫依站在灯影交界处，目光扫过地面那具**时，眉梢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她认出那张脸——韩家那位家主最宠爱的女人，三天前还坐在韩家大宅正厅里喝茶，身边围着一群奉承的族老。
此刻却躺在这里，衣衫沾满灰尘和血迹。
紫依心里明白，韩家在这座城里盘踞三代，家主最看重的东西被人当众折断，这笔账不会轻易了结。
她的视线越过人群，落在角落那张桌边吃饭的年轻人身上。
他还坐着，筷子搁在碗沿，神态像是在自家院子吃晚饭。
紫依的瞳孔微微一缩——她感应到了真火的气息，从对方身上涌出的一缕热浪，带着炉膛深处才有的质感。
她自己的丹田里，那簇真火也跟着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与此同时，叶墨也在打量这个进来的女人。
对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，和他的真火微微共振。
他**碗放下来，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紫依往前走了一步，避开地上的脏污，在离叶墨三张桌子的距离停下，开口问道：“不走？再过片刻，韩家的人就能把这条街围住，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叶墨把筷子搁下，身子往后靠了靠，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：“谁杀谁还难说。”
他说话时语气很淡，像是在讨论明天会不会下雨。
这时候，角落里有对夫妇抱着孩子挤过人群。
妇人眼睛红肿，男人衣衫上还沾着汤渍，那个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，露出的半张脸上带着淤青。
夫妇俩走到近前，男人双膝一弯跪了下去，额头磕在砖上，声音沙哑：“恩人，要不是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不下去，哽咽着堵在喉咙里。
妇人咬着嘴唇，泪珠滚下来滴在孩子衣襟上，那个小女孩伸出小手，摸了摸叶墨的袖口。
“谢字不必挂在嘴边，我也不是什么行走江湖的少侠，称不上英雄。
杀她，无非是她纵容那头恶犬要我的命——纯粹是看不惯她那套做派罢了。”
叶墨语气淡然，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但那对夫妇还是执意跪地，朝他重重磕了几个响头，这才彼此搀扶着起身，匆匆拐进街角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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