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以其人之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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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0日，张掖外围。

朝克图的“北疆逃军”在9月10日从锡林郭勒草原方向再次进入河西走廊，推进到张掖以东约四十里处。侦察兵报告：张掖城东有一处马家军的骑兵据点，驻着一个骑兵团，约五百人，配有步枪、马刀和几门迫击炮。

朝克图让部队在张掖以东约二十里处停下来，把骑兵团长和步兵团长召集到一起：“张掖城东的骑兵据点，驻着一个骑兵团，约五百人。骑兵一团从北面迂回，骑兵二团从南面迂回，骑兵三团从正面进攻，步兵团跟在后面。三面同时进攻，马家军的骑兵团就困在据点里了。但这一次马家军的骑兵团有迫击炮，骑兵三团从正面进攻的时候要注意迫击炮的火力。”

9月11日清晨，张掖城东，马家军骑兵据点。

骑兵一团从北面迂回，骑兵二团从南面迂回，骑兵三团从正面进攻。马家军的骑兵团从营房里冲出来，架起迫击炮还击。骑兵三团在迫击炮的火力下伤亡了几个人，但骑兵一团和骑兵二团已经从两翼迂回到位，三面同时进攻，马家军的骑兵团伤亡过半，残余的几百个人放下了武器。朝克图在据点里清点了战果：击溃马家军骑兵团一个，缴获步枪四百多支、马刀四百多把、河曲马四百多匹、迫击炮四门。北疆方面的伤亡约二十人。

同一天下午，朝克图带着部队撤出了张掖城东的据点，往锡林郭勒草原方向退了一段。马家军的增援部队从张掖城里赶出来时，朝克图的部队已经撤走了。

9月15日，西宁，马步芳公馆。

马步芳在西宁收到了武威和张掖的急报：一支约七千人的部队从锡林郭勒草原方向进入河西走廊，专打马家军的骑兵据点。武威城东的骑兵营被击溃，张掖城东的骑兵团被击溃，缴获的武器装备和河曲马被抢走。马步芳把急报看了一遍，在公馆里坐了很久。他让参谋长给锡林郭勒方向的马家军指挥官发了一封电报：查明那支部队的番号和指挥官，向重庆方面报告。

9月16日，哈尔滨，省公署。

如意在9月16日收到了朝克图的战报：武威城东的骑兵营被击溃，张掖城东的骑兵团被击溃，缴获步枪六百多支、马刀六百多把、河曲马六百多匹、迫击炮四门。北疆方面的伤亡约三十人。朝克图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部队已经撤回锡林郭勒草原方向，马家军的增援部队没有追上来。”

如意把战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对蒋百里说了一句：“朝克图打了两个骑兵据点，武威城东的骑兵营和张掖城东的骑兵团都被击溃了。缴获步枪六百多支、马刀六百多把、河曲马六百多匹、迫击炮四门。北疆方面的伤亡约三十人。”

蒋百里把战报看了一遍：“马步芳的骑兵据点被打掉了两个，缴获的武器装备和河曲马不少。马步芳问起来，北疆方面的答复跟马步芳的答复一样——那是逃兵，北疆方面事前不知情。马步芳如果承认是北疆的逃军，那就等于承认他自己那三百个骑兵也是逃兵。马步芳如果不承认，那北疆方面也可以说，马家军那三百个骑兵不是逃兵。”

如振军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：“马步芳的‘逃兵’说法，被北疆方面用同样的说法回敬了。马步芳现在要么承认自己那三百个骑兵是逃兵，要么承认北疆方面那七千人是逃军。两条路都不好走。”

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：“让张景惠通过重庆方面的渠道传话，告诉蒋介石——马家军越界挑衅，北疆方面被迫反击。马家军方面坚持‘逃兵’的说法，北疆方面也用同样的说法回敬。马家军方面如果接受‘逃兵’的说法，北疆方面也可以接受‘逃军’的说法。如果马家军方面不接受，那北疆方面也可以不接受。让蒋介石自己判断。”

当天夜里，如意在书房里把朝克图的战报归拢到一处，在桌面上排开。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：“朝克图的‘北疆逃军’打了两个骑兵据点，武威城东的骑兵营和张掖城东的骑兵团被击溃。缴获步枪六百多支、马刀六百多把、河曲马六百多匹、迫击炮四门。北疆方面伤亡约三十人。马步芳问起来，北疆方面的答复跟马步芳的答复一样——那是逃兵，北疆方面事前不知情。张景惠通过重庆渠道传话，让蒋介石自己判断。”

写完之后，他把简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。”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。

如意坐在桌前，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，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窗外，哈尔滨的秋夜，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。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，把那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，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：“1940年9月，朝克图的‘北疆逃军’打了两个骑兵据点，马家军骑兵营和骑兵团被击溃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马步芳的‘逃兵’说法，被北疆方面用同样的说法回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