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离开寒冰地狱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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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我仔细同大人讲讲吧。”

小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，仿佛要将那段尘封的往事铺展开来。

她举起手边那杯尚有余温的热茶，轻轻啜饮了一口，温润的茶水似乎也带给了她讲述的底气，随后将茶盏稳稳放回桌上，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，这才继续开口，声音平缓而清晰，如同在展开一卷泛黄的画轴：“当时冰蛇是寒冰地狱中唯一的看守者，他盘踞在入口处，身形庞大，鳞甲森寒，寻常妖物根本不敢靠近。所有彩雀略施小计，她知晓冰蛇贪嘴，尤其喜爱捕食那些误入寒冰地狱的灵雀，便特意寻来一只，在那小雀鸟的羽毛上浸透了无色无味的迷药，用它做饵。那冰蛇果然中计，一口吞下后，没多时便被药力放倒了，沉沉睡去。说到底，也是这条贪吃蛇自己大意了。”

“嗯？贪吃蛇？”浮生眉峰微蹙，捕捉到这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称呼，心中却生出另一番思量。他想，这条冰蛇能独力看守寒冰地狱，修为应当颇为不俗，听小唯的描述，其形态与威势，恐怕已到了即将化蛟的关键阶段，若能寻得，倒是个得力的臂助。

届时由它来看守寒冰地狱，自己便能腾出手来，或许可以和小唯一道再去人间走走，寻访那些散落在时光缝隙里的记忆细节。他不由得追问道：“他现在在何处？自那之后，可还在这地狱之中？”

小唯闻言，眼睫低垂，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，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，但那平淡之下，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：“死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才继续用那种听不出什么波澜的声调说道：“当年为了护你，在您与司徒那场惊天动地的争斗中，他被司徒打成重伤，妖丹几乎碎裂。后来……后来来不及救治，便死在了寒冰地狱那终年不化的冰湖边，身躯也渐渐与寒冰融为了一体。”

浮生听到这个结局，心中毫无征兆地突然刺痛了一下，像是一根极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扎入心口。

那痛感尖锐而短暂，却异常清晰。但他面上不显，几乎是瞬间，便用深厚的神力将那丝异样的情绪波动强压了下去，恢复了惯常的平静，只是握着杯盏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。

小唯似乎并未察觉他这细微的变化，或者说，她选择不去深究。她抬起眼，将话题重新拉回自己的讲述上，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细致：“冰蛇被放倒后，入口再无阻碍。彩雀便要立刻带我走，她性子急，觉得此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。但我那时……心灰意冷，觉得天地虽大，却无我容身之处，更无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人或事，便执意不肯离开，甚至想着，不如就在这寒冰地狱里自生自灭，倒也干净。彩雀却是个活泼又执拗的性子，一心要完成青夫人交给她的任务，见劝不动我，索性不再多言，趁我不备，用了一点迷香将我弄晕了过去。等我再醒来时，已然身在人间，嗅到的再不是寒冰地狱的凛冽寒气，而是人间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了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向浮生：“后来听说，冰蛇醒来后，自知失职，主动向您请罪认错。您倒也没重罚他，反而……带着他一起来到人间，开始了对我这个‘越狱之狐’的追杀了。这段往事，大人如今可算记起一二了么？”

浮生垂眸望着杯中漾开的茶纹，静默许久，眉头依旧微微蹙着，像是在顺着小唯的话努力打捞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。过了片刻，他才缓缓抬眼，眸中多了几分朦胧的波动：“想起来许多，可惜都是大概。”

小唯指尖顿了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她已经习惯了浮生的记忆碎片的零散，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，但是具体人物和情感变化他都不清楚，小唯想不明白，便顺着他的话接着讲道：“我和彩雀离开寒冰地狱后，便去了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