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有意无意的撩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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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然，小唯你再给我演一演，把当时的情景原原本本地重现一遍？”浮生这话语里，那份想要戏弄小唯、看她窘迫模样的心思压根就藏不住，明明白白地写在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里，小唯一眼就看穿了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抬眼剜了他一眼。

小唯也不扭捏，抬手便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，指尖流转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，当日青楼房间里那番激烈对峙的景象，便如同水波倒影般，清晰地在半空中幻化出来，纤毫毕现。

浮生好整以暇地抬起头，目光投向那虚空中的影像。只见影像里的自己，神色冰冷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狼狈不堪的小唯，开口便是诛心之问：“后悔了吗？这么龌龊下贱的心……不好吃吧！”那语气里的讥诮与寒意，即便隔了时光重温，依然刺骨。

而影像中的小唯，明明已经虚弱不堪，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倔强的力气，硬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她抬眸看向浮生，那一刻，她脸上所有的脆弱与痛苦仿佛都被一种近乎妖异的魅惑所取代，唇角勾起一抹凄艳又决绝的弧度，对着浮生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好不好吃……你刨开我的心，亲口尝一尝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
影像里的浮生闻言，眉头紧锁，斥道：“疯子！”

小唯却像是被这个词点燃了最后一丝癫狂，她非但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逼近一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与执念：“我是疯子……我为了情而疯，为了男人而疯！我要的就是男人！如果你是男人……我就是你的！”

说话间，影像中的小唯已经欺身靠近了浮生，她的手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，缓缓抬起，轻轻地、却又带着千钧重量般，搭在了浮生那冰冷法袍覆盖下的心口位置。这个动作，在当时充满了挑衅、绝望与一种扭曲的献祭感，此刻透过影像看来，更是惊心动魄。

半空中的光影还在慢慢流转，真实的浮生盯着那熟悉又遥远的画面，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，指节泛出淡淡的冷白。

小唯靠在一旁，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冰花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：“我那时候，真是疯魔了。眼睛里心里只有王英，容不下别的，连带着所有能刺痛我的人和事，都恨不得拉着一起沉沦。”

浮生没有说话，目光依旧黏在那片虚空影像上——影像里那只带着温度的手还贴在自己心口，那股灼热的触感仿佛穿透了时空，此刻竟还能清晰地熨烫着他的心脏，连周遭刺骨的寒冰都挡不住那股烫意。

小唯闻言笑了笑，抬眼看向身边神情复杂的浮生，日光落在她明艳的脸上，映出眼底几分释然：“谁说没变呢？”

她抬手一挥，虚空中的影像便化作点点灵光，散入空气里消失无踪，“现在我才明白，原来那时候疯疯癫癫求来求去，不过是被困在了自己编织的情网里，把执念当成了真心罢了。”

浮生猛地抬眼，撞进了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眸清透亮，不再有当年的疯癫与绝望，只剩坦荡和一丝……说不出的缱绻。他那颗冰封了千年的心，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，连玉箫贴在掌心的凉意，都变得温热。

“后来呢，本尊总不能让你这般放肆下去吧？”浮生一句话，便不由分说地将沉浸在自己感慨中的小唯给打断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，仿佛要将方才那片刻的旖旎与失控，重新拉回正轨。

小唯也不恼，顺着浮生的话，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暗藏机锋的语气讲了下去：“大人您当然不会那般无礼，任由我胡闹。您神力无边，当时只是轻轻一拂袖，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便涌了过来，一下就把我弹开了，震得我手腕发麻，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波流转，似乎在回味当时的场景，“大人当时……瞧着是真挺生气的，周身的气息都冷冽得吓人，连屋内的烛火都跟着明灭不定。您当时，是真的动了杀心，想要驱散我的魂魄，让我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吧？”

“我应该没有让你魂飞魄散，”浮生听她这般描述，神色未动，只是淡淡地陈述，“不然，你此刻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，与我对面而谈了。”

他的话语平静，但小唯却敏锐地捕捉到，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波澜。

小唯心中了然，浮生这哪里是全然不记得，分明是已经想起来了，却偏偏要她亲口再讲一遍，像是要确认什么，又像是……想听她亲口说出那段往事。

“是啊，”小唯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与撩拨，“我也正奇怪呢。以大人的雷霆手段，若真要处置我，岂容我拖延片刻？可您当时……动作似乎格外地慢，那凝聚法力的指尖，在空中悬了许久，迟迟没有落下。不知道……是不是大人您……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得呢？”

她抬眼，目光盈盈地望向浮生，仿佛要透过他那张清冷的面容，看进他心里去，“最后啊，还是被那位闻讯赶来的捉妖师庞朗，用他那古怪的定位法器发出的响动给打断了。大人您这才收了手，我也算是……侥幸逃过一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