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二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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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色刚蒙蒙亮，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，层层叠叠地裹着那片杜鹃花海。

乳白色的雾气在花丛间缓缓流动，时而聚拢，时而散开，像是给整片花海披上了一层轻纱，又像是某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花瓣，将每一朵花都染上了朦胧的色泽。

那些簇拥的花朵在雾气里若隐若现，粉的、紫的、白的，全都裹在一层淡淡的水汽里，像是刚从梦里醒来，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。

竹屋里就飘起了清甜的粥香，那香气顺着晨风从半掩的窗棂间溢出来，弥漫在整个院子里。

那是庞朗早起用山泉水熬的米粥，米粒在陶锅里慢慢翻滚，渐渐变得绵软浓稠，米香混着竹叶的清气，在晨光里弥漫开来，和着花香与泥土的气息，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。

粥香顺着风飘到院子里，飘到花田边，像是整个清晨都在催促着人醒来，开始这新的一天。

彩雀蹲在院子里，正逗着昨夜钻进竹屋休息的小狐狸。那只小狐狸通体雪白，皮毛光滑得像缎子，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，只有耳尖带着一抹淡淡的红色，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笔胭脂。

一双黑亮的眼睛机灵地转着，时而看看彩雀，时而歪着脑袋望向远处，那模样又乖巧又狡黠。

彩雀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狐狸圆滚滚的肚子，软软的，暖乎乎的，小狐狸被她戳得打了个滚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肚皮，然后又翻身爬起来，叼着彩雀的衣角蹭来蹭去，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手心里拱来拱去，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讨要什么。

彩雀被它逗得直笑，那笑声清脆得像晨露滴落在竹叶上，叮叮当当的，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悦耳，像是一串散落在风里的铃铛声。

庞朗靠在竹门边，身上还带着晨起的睡意，手里提着刚从山涧打来的泉水。竹筒的边沿还挂着细密的水珠，清澈的水珠顺着竹筒的弧度缓缓滑落，滴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他看着彩雀蹲在院子里逗弄小狐狸的身影，看着她笑弯了眼睛的模样，眼底的笑意软得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，温柔而宠溺，像是整个清晨的光都落在了他眼底。

浮生倚在院中的老竹下，那棵竹子有些年头了，竹节粗壮，竹枝在晨风里轻轻摇曳，投下细碎的影子，在他身上晃动着，像是一幅流动的画。

他手里握着昨夜小唯剩下的半壶桃花酿，酒壶的釉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，壶身上还残留着昨夜小唯指尖的温度。他垂着眼看着壶身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，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个清晨。

他的目光越过院子，落在不远处的小唯身上。她正蹲在花田边，弯腰采摘沾着朝露的杜鹃花瓣，晨光落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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