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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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前天刚公布新的配给政策，这种阵仗，早在预料之中。

轿车熄火，两人汇入那条蜿蜒的长龙。

这节骨眼上，谁敢抢道？

插队者立马会被唾沫星子淹死，骂声能掀翻屋顶。

队伍挪得跟蜗牛爬似的，孙建国觉得枯燥，转头找阎埠贵搭话。

“三大爷，大伙儿都清楚这两天人多，干嘛不歇两天再来？”

问题刚出口，他就想咬舌头。

四周目光齐刷刷刺过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那眼神明晃晃写着：脑子是个好东西，希望你也有。

阎埠贵怕他在大庭广众下丢脸，赶紧打圆场：

“建国啊，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

如今粮票紧缺，谁家柜子里还有余粮？

晚来一步，锅底就干净了。”

旁人听了，纷纷点头，原来这小子是涉世未深。

难怪问出这种外行话。

孙建国老脸一红，确实没挨过饿。

前世今生，哪尝过滋味？自然不懂百姓疾苦。

尴尬散去，他也没了闲聊兴致，只能闷头跟着往前蹭。

熬过漫长煎熬，终于轮到。

他递上粮票：“全买。”

工作人员眼皮都没抬，接过票根开始核算。

笔尖沙沙作响，落下重量，盖红章。

“去交钱吧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孙建国眉头紧锁，理科生的敏感让他瞬间捕捉到异常。

“分量不对，比我的定额少了。”

办事员语气平淡，仿佛复读机：

“新规矩，储备紧张，每十斤扣二两五。

大家都这么办的。”

那张脸上写满麻木，显然每天要重复上百次同样的解释。

孙建国叹了口气，没争辩。

毕竟是大环境，针对的不是他一个人。

他攥着粮证走向付款台。

身后，阎埠贵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
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虽只是微调，却让人心惊肉跳。

这不是终点。

更狠的削减在后面等着呢。

昏黄灯光下，阎埠贵走上柜台。

默默递上证件。

废话免了，问了也是白问。

结果早就注定。

粮本上的数字，跟心里估摸的分毫不差。

阎埠贵长叹一声，那股子无力感直冲天灵盖，除了认栽也没别的辙。

他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老腿去交钱领货。

办事员手脚麻利，过秤、装袋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没多大功夫，一摞摞白面杂粮就堆上了板车。

老阎头挨个儿核对，确认没少一两才敢松手。

他拉起车把，背影萧索，一步步往家挪。

“三叔，这脸色咋这么难看？”

孙建国明知故问，语气里透着股关切。

阎埠贵嘴角抽搐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唉，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。”

“刚降了一档，这回又减，咱们这种穷苦人家，喝西北风去？”

在他看来，这不是扣口粮，这是掐断活路。

每一两粮食的减少，都在消磨他对日子的盼头。

老阎头反应这么大，真不是矫情。

他那是从饿殍遍野的旧社会爬出来的，见过太多因为一口吃的把人逼疯的事。

在他眼里，粮食就是命根子。

这时候，金子都不如半块饼实在，哪怕拿金条擦屁股都嫌浪费。

孙建国张了张嘴，发现啥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。

沉默片刻，他换了个角度劝道：“三叔，听说旱灾还得挺一阵子。

现在粮价还没彻底崩盘，要不……多囤点？”

“囤！”

听到这两个字，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。

“那必须得囤！街坊四邻都在抢呢。”

他苦笑一下，“可这点存粮，扔进大锅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，哪够填肚子啊。”

“那你打算咋整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日子越过越紧巴吧。”

孙建国也很好奇。

在这种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，普通人到底该怎么破局？

“还能咋办？勒紧裤腰带呗。”

阎埠贵无奈地摆摆手，“少吃几顿饿不死人，总比断了炊强。”

孙建国没接话，陷入了沉思。

思绪不由自主飘到了后世。

那时候早上出门，孩子手里攥着肉包子，大人还在后面追着喂豆浆牛奶。

那种富足的日子，跟眼前的捉襟见肘简直天壤之别。

两人一路无话，转眼就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
孙建国把粮食卸下来，顺手蹬车去了妹妹朋友那儿还车。

回来的路上，撞见了秦淮茹。

身边跟着棒梗和小当。

棒梗马上要上学了，小当也能自己跑跳，带俩娃出门，秦淮茹看着倒是轻省不少。

“嫂子，忙活去？”

孙建国客气地打了个招呼。

“哟，建国回来啦。”

秦淮茹停下脚步，指了指手里的票证，“今天定量下来了，我正要去领呢。”

这点分量，留着救急也够顶一阵子。”

秦淮茹嘴角噙着笑，话锋一转，眼神扫向身旁的两个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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