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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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兰桂芳那种地方，去了你就知道滋味。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
李涛没多做解释，转身和秦瑶合力，将几位醉倒的客人扶进屋内安顿。

……

腊月二十六，除夕。

李家祭祖动静不大。

只有李涛同几个哥哥回了村。

晚辈这边，除了他那七个孩子，也就只有长房长孙陈瑞随行。

围观的村民不少。

明年恐怕得换个更隐蔽的地界，免得惹出些不必要的口舌是非。

礼毕，全家围坐。

借着些轻松话题，气氛渐渐热络，笑声不断。

年夜饭吃得痛快，夜空被烟花点亮。

胡同里的邻居也凑热闹，纷纷探头张望。

李涛陪着父母，以及几位兄嫂和大侄子，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。

那年的节目，确实精彩。

李媛顺口提起曹老爷子和大雪花近况。

李涛回说两人如今在曹家安顿。

聂宇插话道，外面传言两人关系已定，可惜过年没回来拜年，算是个遗憾。

大家默契地不再深聊。

零点一到，钟声敲响。

满院子的孩子欢呼着涌进来磕头拜年。

发红包一直折腾到深夜十二点多。

轮到小辈给长辈送节礼时，整个宅子沉浸在喜庆氛围中。

闹腾一阵后，李涛提议各回各院继续乐呵。

他亲自下锅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，特意让二老尝了一口，这才护着他们回房歇息。

回到西宅，哥哥们低声询问父亲状况。

陈波语气平淡：“老爷子底子还在，熬到明年春节问题不大。”

几位大哥闻言，心头大石落地。

次日清晨，众人围坐闲聊。

感慨之下，发现家族里不少人已在不同岗位任职公职。

虽无大风大浪，但也算平稳。

李源感叹：“吃过苦的人，韧性就是强。”

聂宇难得附和：“能混到那个位置，也不容易。”

李源放下书卷，神色复杂。

特别是最后一批孩子在蜜罐里长大，“没受过太多磨难，普通大学毕业，野心却不小。

比起前一代读……”

苏秀轻声打断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讥讽：“娶进门的那些媳妇，嘴甜得很。

天天夸自家男人多能干，为民造福，就差把‘怀才不遇’写在脸上了。”

赵源嘴角微扬，似笑非笑。

早年读书，书里总写那些钟鸣鼎食之家，门庭若市，族丁兴旺，却鲜见栋梁之才。

清朝八旗铁骑赫赫扬扬，最终也只出了个纳兰性德这般风雅人物，难有挽狂澜于既倒的雄主。

如今这事落在自家头上，才知滋味。

育人如琢玉，得下狠功夫。

每代必须咬牙挤出两三个真汉子，否则“富不过三代”

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
他对这一代还算宽心，十几号孩子里挑出几个中用的，不算难事。

至于下一辈，还得接着熬心血。

聂云在一旁点头：“这十几个小子底子都不错，日后治国理政，能顶半边天。”

赵源摆手：“治国靠的是自己。

外人再帮，也只是拐杖。

路，得他自己走。”

聂云撇撇嘴，话题一转：“明天让治国去趟我家？我爸特意嘱咐，让他给老爷子磕个头拜个年。”

赵源应了一声。

苏秀在一旁插话，眉头微蹙：“源子，富贵最近酒局不断，每次回来都是那辆军绿吉普接的，没惹什么麻烦吧？”

赵源轻哼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傲色：“小意思。

我儿子聪明着呢，心里有数。”

聂云接过话头，语气笃定：“放心。

像牛老那样的人物，虽政敌不少，但江湖朋友遍天下。

明天富贵跟治国一块儿去？”

赵源略作沉吟：“可以。

不是去捞好处，而是烈士基金发放的事。

行善积德，没什么不好。”

聂云出身显赫，闻言笑了笑：“若富贵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三十年，以后就是六儿最好的左膀右臂。”

赵源眼神一凛，压低声音：“好事多做，前程别提。

在家里，这种话烂在肚子里。”

聂云吐了吐舌头：“遵命！”

夜色渐深，该歇息了。

……

大年初一清晨。

李家园林死寂一片。

昨夜狂欢过度，大部分宾客还在梦乡沉沦。

唯有李桂夫妇早早起身，精神矍铄。

李源进门拜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