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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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时期,成为了未来许多家族不得不背负的债务深渊。
李辉这盘棋,下得那是相当绝。
依托刘振中的执行力和他的战略眼光,他在环海股市里玩了一出多空双杀的把戏。
左手做多,右手做空,把那些想收割散户的机构搅得天翻地覆。
最后,借着恒丰银行这条暗线,他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,连个渣都没剩。
钱袋子鼓了,下一步的猎物很明确——北极熊之国。
李辉的手段狠辣又精准。
一方面,他动用海量资金,疯狂囤积卢布,直接推高储备金率,把这个国家的金融体系搅成一锅乱粥;另一方面,大唐智库的那些老狐狸们动了手脚,悄无声息地把北地科研中心里的顶尖科学家、高级技术人员一个个挖走,全部打包送进了港城项目。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那边内部财政彻底崩盘,这边技术人才全面流失。
与此同时,大洋彼岸的中国,正站在改革的悬崖边上。
路难走啊,荆棘密布。
一九九零年开春,三月天还没暖透,立陶宛突然宣布。
消息一出,整个东方阵营都震了一下。
没几个月,拉脱维亚紧跟其后,波罗的海三国闹腾得欢实。
放眼全球,变数比翻书还快。
德意志东西两半合并,撒切尔夫人卷铺盖走人,英伦三岛换帅。
国内也没消停。
秋天,北京亚运会办得风风光光,算是给低迷的经济提了打气。
可到了十月末,厦航空难的噩耗传来,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紧接着,东德西德统一,社会主义阵营的压力山大。
十二月,斯洛文尼亚脱离联邦。
这一年,过得人心惶惶,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寒冬深夜,大雪压枝。
北京某处宅邸内,暖气足,屋里静。
李辉陷在柔软的扶手椅里,目光落在熟睡的父亲身上。
看着那张逐渐衰老的脸,他心里五味杂陈,时间的残酷,在这一刻具象化了。
新年钟声敲响,国务院一纸通知下来:调整粮油购销政策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实行多年的粮食定量配给制,要进博物馆了!
老天爷赏饭吃。
这一年,中国农业打了个翻身仗。
虽然其他行业还在泥潭里挣扎,但亿万农民硬是把粮食总产量托举到了历史最高点——四万三千五百万吨!比前一年多了百分之六点七,破了纪录。
不仅是粮食,棉花、油料、糖料,瓜果蔬菜,全线飘红。
大丰收!
这份成绩单,直接把那些预言中国即将崩溃的人的脸打肿了。
那时候,不管是国内的专家教授,还是国外的学术界大佬,几乎没人看好中国。
很多人笃定,西方根本不用动武,只要坐山观虎斗,就能看着这个继之后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自行瓦解。
国内也有不少知识分子和经济学家跳出来喊话,说现在是十字路口,必须二选一:要么继续社会主义,要么拥抱资本主义。
他们嘴里念叨着福山的《历史的终结》,坚信人类最终都会走上西方市场经济和政治的单行道。
历史,到此为止了。
就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时,第一次海湾战争爆发了。
某个超级大国,带着满屏幕的高科技武器,对着所谓的“世界第三军事强国”
进行了一场降维打击式的空袭。
那场面,太震撼了。
铁鸟遮天,如雨,对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这一战,不仅让世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武力碾压,更让国内一些原本就动摇的人彻底服软。
投降派的嗓门大了不少,甚至有人以此为荣,觉得差距太大,没法追。
就在这人心浮动、谣言四起的关键节点,一场讲话如同定海神针,稳稳压住了躁动的局面。
而对某些人来说,这场风暴,似乎与他们无关紧要……
一九九一年,除夕。
寒风卷着残雪,扑打在窗棂上。
李老爷子精神头突然好了起来。
他让老伴搀着,颤巍巍地挪到堂屋正中那把太师椅上坐下。
满屋子人傻眼了。
只有小儿子李辉懂。
他眼眶一红,几步跨到跟前。
老人目光清亮,死死盯着儿子:“办丧事,别搞排场。”
“骨灰分两半。”
“一半撒回种过地的田垄,另一半……带回来,洒在后山老家。”
李辉点头如捣蒜,眼泪吧嗒往下掉。
老人喘了口气,扫视一圈子孙:“往后,各自谋生。
别总惦记着回家过年。
把手头的活儿干漂亮,比啥都强。”
“家里立规矩,得正。
别让我走得不安心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老妻。
“这辈子,辛苦你了。”
老伴攥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,胡乱抹脸。
再抬头时,那双浑浊却温和的眼睛,已经彻底散了光。
屋里瞬间炸开哭声。
李辉僵在原地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直到呼吸声彻底消失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另一座城市的公寓里。
秦雪刚喂完药,收拾碗筷准备撤。